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并肩而立。
他们穿着崭新的、并不符合大唐制式但却极其利落的戎装，腰间挂着精工打造的燧发短枪和指挥刀。
海风吹得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
听到冯盎的惊叹，李泰那个胖子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脸上的肥肉都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冯公，这就吓到了？”
李泰嘿嘿一笑，拍了拍冯盎的肩膀，差点把这老头拍地上去：
“这只是‘标配’！”
“这船看着大，但却是用来装银子的！”
“看见那吃水线了吗？那是专门为了装重物设计的！”
“老六……哦不，监国殿下说了，这船要是装不满银子回来，那就别回来了，直接沉海里算了！”
李泰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他此时的心跳，比擂鼓还要快。
震撼。
哪怕是看了图纸，哪怕是签了借据，但当这支庞大的、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舰队真正出现在眼前时。
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让这三位皇子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不仅是船。
这是李修那恐怖实力的冰山一角！
能在短短几个月内，造出这种怪物，还能把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广州……
那个八岁的弟弟，到底是人是神？！
“好了，别感慨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数万名整装待发的将士。
有剑南的藤甲兵，有江南的水鬼，有陇右的骑兵，还有冯盎的狼兵。
这是一支大杂烩。
是一支由野心家、亡命徒、投机者组成的混合军团。
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贪婪！
对土地的贪婪！对财富的贪婪！对改变命运的贪婪！
“将士们！！”
李承乾拔出指挥刀，直指苍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看见这片海了吗？！”
“海的那边，没有监国！没有律法！没有条条框框！！”
“那里，只有数不尽的黄金！挖不完的银山！还有等着咱们去征服的土地和奴隶！！”
“咱们在长安，是弃子！是被人看不起的失败者！”
“但是出了这片海！！”
“咱们就是——王！！！”
“是主宰！！！”
“吼——！！！”
数万人齐声怒吼，声浪甚至盖过了海浪的拍击声。
那是野兽出笼前的咆哮！
“大哥说得对！！”
李恪也拔出刀，眼中杀气腾腾，那股子隋炀帝血脉里的疯狂劲儿彻底爆发：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观光的！是去抢劫……哦不，是去传播大唐文明的！”
“谁敢挡咱们的路，就用炮轰平他！！”
“谁敢不交出黄金，就用枪崩了他！！”
“抢钱！抢粮！抢地盘！！”
“万岁！！！”
“万岁！！！”
码头上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士兵，看着这如山岳般的战舰，看着这杀气腾腾的皇子，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跟着这样的主子，拿着这样的神器。
输？
怎么可能输？！
这分明就是去捡钱啊！
“登船！！！”
随着一声令下。
数万人开始井然有序地登船。
一箱箱的弹药，一袋袋的军粮，被搬运上船。
冯盎看着这一幕，眼角有些湿润。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了……哦不，是上了大唐的战车了。
“罢了罢了！”
冯盎一咬牙，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老夫这把老骨头，今天就陪这三位小祖宗疯一把！”
“要是真能在那海外建个国，当个太上皇，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转身，对着来送行的族人们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留恋，大步登上了李承乾的旗舰。
“起锚——！！！”
“升帆——！！！”
巨大的绞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面面绘着狰狞龙首、写着“唐”字的巨大硬帆，在数百名水手的号子声中，缓缓升起，遮蔽了天空。
海风灌满风帆，庞大的战舰开始缓缓移动。
一艘，两艘，十艘，百艘……
整整一千艘战舰，在海面上铺开，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长城，带着大唐的威严，带着工业时代的碾压之势，缓缓驶向了那未知的深蓝。
李泰站在船头，手里紧紧抓着栏杆。
他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看着那越来越小的广州城。
突然。
他冲着长安的方向，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大声喊道：
“老六！！”
“你给我等着！！”
“等四哥回来的时候，一定拿银子把你埋了！！”
“我要让你知道，这大唐最会赚钱的，是我李泰！！”
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但那股子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的狠劲，却随着这支庞大的舰队，深深地刻入了历史的年轮。
这一天。
贞观三年，深秋。
在李世民还在北方吃沙子、以为天下太平的时候。
在长安百姓还在为有了蜂窝煤而欢呼的时候。
一支足以横扫世界的钢铁洪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唐的怀抱。
这群被时代“抛弃”的人。
即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场名为“降维打击”的血腥洗礼！
……
海上航行是枯燥的，但也是充满希望的。
三天后。
舰队在某个不知名的海域分兵。
“二弟，三弟。”
李承乾站在船头，看着另外两支逐渐驶离的舰队，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兄弟情谊：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见。”
“咱们虽然分道扬镳，但别忘了……”
“咱们都姓李！咱们身后……都站着那个妖孽老六！”
“苟富贵，勿相忘！”
“大哥保重！”李泰挥舞着手中的鸡腿，大喊道：“等我挖了银山，给你送一船过去当路费！”
“大哥，四弟，保重！”
李恪抱拳行礼，眼神坚毅：“待我平定天竺，咱们在长安再会！”
三支舰队，三个方向。
李泰向东，直扑东瀛。
李承乾向南，剑指安南。
李恪向西，远征天竺。
大唐的触角，在这一刻，真正伸向了世界的尽头！
而第一个即将感受到这份“大唐震撼”的。
便是那远在东海之滨的——
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