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喊着什么……‘别抓我’、‘我不挖煤’、‘我有良民证’之类的胡话……”
“甚至还有人想要拿刀抹脖子自杀,说是什么……宁死也不进西山!”
李世民:“???”
李靖:“???”
这是什么操作?
大唐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朕的大唐,不是一直标榜“仁义之师”、“吊民伐罪”吗?
怎么把一群做生意的商人,吓得要自杀?
“挖煤?西山?”
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走!”
“带朕去看看!”
“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兵痞,把朕的万邦来朝给搞成了这副德行!”
……
五里外,雪原之上。
一支足有数百头骆驼、上千人的庞大商队,此刻正被大唐的玄甲军团团围住。
与其说是商队,不如说是一群逃难的乞丐。
这些平日里穿金戴银、眼高于顶的胡商,此刻一个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他们死死地护着身后的几辆马车,像是护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军爷!军爷饶命啊!!”
一个领头的波斯商人,跪在雪地里,脑门都磕出血了:
“我们真的没钱了!钱都交了!都被抄了啊!!”
“我们也不想闹事!我们只是路过!路过啊!!”
“求求你们,别抓我们回去!我这身子骨,真的挖不动煤啊!!”
周围的玄甲军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握着长枪,不知道该捅还是该扶。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一声高亢的通报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骑着飒露紫,在大批亲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
那一身黄金甲,在雪地里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宛如天神下凡。
那波斯商人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这回……连大唐的皇帝都来了……”
“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李世民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胡商,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一些,毕竟他是要当“天可汗”的男人,要有大国领袖的风范。
“尔等何人?”
“为何见了我大唐王师,如此惊慌?”
“朕的大唐,乃礼仪之邦,又不是吃人的魔窟,你们怕什么?”
李世民这番话,本来是想安抚人心。
可没想到。
他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那波斯商人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礼仪之邦?!”
“魔窟?!”
“陛下啊!您……您别装了!!”
波斯商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长安的方向,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长安……长安那就是个魔窟啊!!”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礼仪之邦?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们这帮外乡人……生吞活剥了啊!!”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一股帝王的威压瞬间爆发:
“放肆!!”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长安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怎么就成了魔窟?”
“你给朕说清楚!若是敢有一句虚言,朕定斩不饶!!”
那波斯商人被吓得直哆嗦,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了口。
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还没散去的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地狱般的场景。
“陛下……您……您不知道吗?”
“长安……变天了啊!!”
“前些日子,朝廷……哦不,是监国殿下!”
“他……他下了一道旨意!”
“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什么‘大唐是汉人的大唐’!”
“然后……然后……”
波斯商人吞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然后就全乱套了!!”
“满城的百姓,拿着扁担、砖头,冲进西市,冲进我们的铺子!”
“打人!砸店!抢东西!!”
“我们去报官,官府不管!我们去找鸿胪寺,鸿胪寺的大人据说都被打了!”
“就连……就连军队都出动了!”
“他们不是来保护我们的,是来抓我们的!!”
“几万人啊!陛下!整整几万人啊!!”
波斯商人指着身后的同伴,嚎啕大哭:
“我的表哥!我的叔叔!还有我隔壁那个卖切糕的阿凡提!”
“全被抓走了!!”
“戴上铁镣,穿上囚服,被像牲口一样赶去了西山!!”
“说是要去……挖煤!修路!一直干到死为止!!”
“我们……我们是拼尽了家产,把所有的积蓄都上交后走了关系才换了一条狗命逃出来的啊!!”
“陛下!我们冤啊!!”
“我们只是做生意的!我们交过税的啊!!”
“大唐……大唐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他心里那个苦啊!
他们这帮人,原本是在西市混得风生水起的“坐地虎”。平日里仗着有钱,也没少干些囤积居奇、放高利贷的勾当。
前些日子,听说朝廷要收回什么权益,他们脑子一热,跟着大部队去朱雀门闹了一场。
结果没想到,那个监国殿下是个狠人啊!
不仅不给面子,还直接动了刀子!
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被抓去西山“劳动改造”。
阿凡提他们这群消息灵通的,连夜变卖家产,上交上去疏通关系,赶在大清洗的最后一刻,带着好不容易抢购来的货物逃出了长安城。
他们本想着走草原这条线,绕过大唐的关卡回西域,等风头过了,再改头换面回来继续捞金。
毕竟,大唐这块肥肉,太香了!
谁知道点背,刚进草原没多久,就被大唐的主力部队给截住了!
他继续开口解释。
“我们只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啊!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没办法,为了保命,我们只能倾家荡产,逃出来了啊!”
说到这里,阿凡提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把话题往世家身上引,试图引起这位皇帝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