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李修站起身,鼓起了掌。
“好!有种!”
“这才是我李家的儿郎!”
李修转过身,走回龙椅,大袖一挥,声音变得正式而威严: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
“那孤现在就以监国的名义,正式册封!!”
“李承乾!!”
“在!”李承乾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封你为——安南大都护!全权负责安南、林邑等地的一切军政要务!!”
“李泰!!”
“在在在!”李泰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封你为——东瀛节度使!替大唐经略东海,镇压倭奴!!”
“李恪!!”
“在!”
“封你为——天竺征南大将军!持节钺!替大唐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除此之外……”
李修眼神扫过众人,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诱人的诱饵:
“在你们的封地里。”
“你们就是——土皇帝!!”
“不用向孤行礼!不用向长安汇报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们可以自己任命官员!自己组建卫队!自己制定律法!”
“甚至……”
李修压低了声音,像是恶魔在低语:
“甚至可以自己建皇宫!自己纳妃子!!”
“只要名义上挂着大唐的旗号,每年按时给朝廷交点‘保护费’(税)……”
“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
“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皇子们最后的理智。
土皇帝!!
这三个字,对于这群一辈子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担心被废!
想干嘛干嘛!
这特么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吗?!
虽然要去蛮荒之地吃点苦,但跟这泼天的自由和权力比起来,吃点苦算个屁啊!
“谢殿下隆恩!!!”
“谢殿下再造之恩!!!”
皇子们跪在地上,这一次磕头,磕得那是真心实意,磕得那是邦邦作响。
他们甚至觉得,老六简直太可爱了!
这不是篡位者,这是大救星啊!
然而。
就在他们沉浸在即将当“土皇帝”的美梦中,甚至开始幻想在异国他乡左拥右抱的时候。
李修的一盆凉水,适时地泼了下来。
“不过嘛……”
李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道:
“有件事,孤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什么事?”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修抬起眼皮,那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
“这些地盘……”
“现在还不是大唐的。”
“那里有土著,有国王,有军队。”
“所以……”
李修咧嘴一笑:
“得你们自己去——打下来!!”
“接收?”
“不不不。”
“是征服!!”
“是用刀剑和火炮,去抢回来!!!”
“嘎?!”
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自己……打下来?
就凭我们哥几个?
这特么不是去当土皇帝……
这是去送人头啊!!!
殿内原本热烈得仿佛要过年的气氛,随着李修那句轻飘飘的“自己打下来”,瞬间凝固成了冰窖。
刚刚还沉浸在“土皇帝”美梦中,甚至已经在脑补选妃子、建皇宫的李承乾三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龟裂,最后变成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打……打下来?”
李泰这个胖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自己那跟发面馒头一样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那走两步都要喘的大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六……六弟,你没开玩笑吧?”
“那东瀛虽然小,但好歹也是个国啊!”
“你就让我们几个去打?”
“这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李承乾也是一脸的崩溃,刚才那股子“我要证明自己”的豪情壮志,瞬间喂了狗。
他指着地图上那片绿色的安南丛林,声音都在打颤:
“老六!你这是在坑杀兄长!!”
“安南那种地方,全是毒虫猛兽,全是瘴气!”
“我们手里没兵没卒,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你让我们去征服?”
“这跟直接把我们扔进老虎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了!!”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无赖:
“孤宁愿回静心苑关到死!哪怕天天吃咸菜也行!至少还能活着!”
“这种送命的‘土皇帝’,谁爱当谁当!!”
李恪虽然没说话,但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了,眼中刚燃起的野心之火,迅速熄灭。
没兵,没权,没钱。
去异国他乡?
那就是流放!甚至是借刀杀人!
看着这群瞬间从“梦想家”变成“怂包”的哥哥们,李修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依然端着那杯“快乐水”,轻轻摇晃着,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脸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这就怕了?”
“这就是大唐的皇子?”
“这就是父皇引以为傲的儿子们?”
李修轻蔑一笑,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三人的脸上。
“啧啧啧。”
“父皇当年十八岁,就敢带着三千玄甲军,冲阵窦建德十万大军。”
“你们呢?”
“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居然连几个蛮夷小国都不敢碰?”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李承乾被骂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吼道:
“那能一样吗?!”
“父皇那时候手里有玄甲军!有猛将!有粮草!!”
“我们有什么?!”
“我们除了这一身肉,什么都没有!!”
“你这就是让我们去送死!你就是想借刀杀人,好省了你亲自动手的名声!!”
李承乾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
这就是个局!
一个让他们死在外面,还不用背负骂名的完美杀局!
“哈哈哈哈!!”
面对李承乾的指控,李修突然仰天大笑。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大哥啊大哥,你这脑子,若是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被废了。”
李修从龙椅上走下来,背负双手,在大殿里踱步:
“孤要是想杀你们,需要这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