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内,武魂觉醒仪式还在进行着。
夜骨衣站在觉醒石形成的光圈之内。
菊斗罗再次催动魂力。
“嗡——”
不同于千仞雪觉醒时的金色光芒,此时,夜骨衣周身涌出的,是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这黑暗给人的感觉并不邪异,却带着纯粹的幽深,迅速弥漫开来。
千寻疾眉头微皱,拉着千仞雪又退后些许。
比比东则紧握女儿的手,关切地问道:“骨衣,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夜骨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依旧,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安宁,心里和身体都是。”
比比东这才稍稍放心,凝神观察起那片黑暗来。
起初她以为女儿周身的这片黑暗是毒属性的显化,但仔细感知之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这不是毒,而是极为纯粹的黑暗属性。”
千寻疾的声音在比比东身后响起。
他身为光明属性的魂师,对黑暗的属性异常敏锐。
“黑暗?”
比比东喃喃重复道。
“快看,有变化了!”
菊斗罗出声提醒道。
只见那片翻涌的黑暗之中,渐渐勾勒出一副铠甲的轮廓。
那铠甲通体漆黑,线条凌厉而流畅。
然后,黑暗消散,铠甲显现。
紧接着,铠甲便缓缓地飘向夜骨衣,套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夜骨衣身上的这套铠甲,样式更接近斗罗大陆常见的战甲形态,而非她父亲夏阳那种外覆骨骼的模样。
“暗黑铠甲?”
菊斗罗有些讶异,说道:“老夫原以为骨衣会继承夏阳那小子的骨骼武魂呢……”
“应该是武魂变异了。”
千寻疾审视片刻,给出了判断,分析道:“夏阳的骨骼武魂本就带有能量化特质,只是未能彻底成形。”
“这能量化的骨骼形态,与比比东你的武魂相遇后,产生了二次变异,最终固化成了这副暗黑铠甲。”
“能量化的骨骼……”
比比东默念着,与菊斗罗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起了夏阳,以及他那独特而颇具潜质的武魂。
按照以往了解,夏阳的武魂看似实体骨骼,但其魂技效果却显示,那更像是能量化进程尚未完全的状态。
如此想来,夜骨衣武魂的变异路径,便大致能解释通了。
“先测试先天魂力吧。”
比比东收回思绪,对菊斗罗说道:“武魂的事,日后可以慢慢研究。”
“好。”
菊斗罗再次捧出水晶球。
夜骨衣将手放上。
下一刻,柔和却明亮的光芒自水晶球内涌现。
“先天满魂力!又是一个先天满魂力!”
菊斗罗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为徒弟之女感到高兴。
“不错。”
千寻疾颔首,轻笑道:“总算没像她父亲当年那样。”
“今日的武魂觉醒便到此为止吧。”
“日后,雪儿与骨衣一同在武魂学院修习,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是。”
比比东与菊斗罗齐声应道。
然后,教皇殿内的众人,便各自散去。
夜晚,比比东的寝殿内。
夜骨衣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睡衣,靠在母亲的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的流泻进来。
“妈妈。”
夜骨衣仰起小脸,轻声问道:“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教皇大人好像不太喜欢他。”
比比东闻言,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数年前。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和与怀念。
“你父亲啊,他……”
然后,比比东便挑拣着记忆中那些鲜活的片段,一点点的讲给女儿听。
往日比比东和夏阳所经历的一切,都化作平静的叙述,流淌在静谧的夜色里。
此时,窗外的明月皎洁依旧,无声的照耀着千家万户。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海面上,航船正破浪而行。
夏阳独自立于甲板,同样仰望着那轮明月。
清辉洒落海面,碎成万千银鳞,随波荡漾。
他静静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海风拂过衣角,猎猎作响。
月光平等地笼罩着大地与海洋,将相隔万里的人,悄然联结在同一片清辉之下。
“夏大哥,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阳回头,见唐月华正款步走近,海风拂动她的衣裙。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揽过唐月华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没想什么。”
夏阳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唐月华那被风吹乱的发丝。
“就是在琢磨接下来的神考。”
“嗯。”
唐月华温顺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两人便这样相依着,在船头静静的站立。
耳边只有海浪轻拍船身的声响,以及风声悠长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唐月华抬起头,眼里映着波光,说道:“对了,夏大哥,你给天儿留仙草了吗?”
“留了。”
夏阳点头,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是哪一株?”
唐月华追问道。
“九品紫芝。”
夏阳解释道:“就是一株淡紫色的仙草,顶端如盖,形似灵芝,通体紫色,
“原来是它……那这九品紫芝,具体有什么效用?”
“主要是固本培元,益气增功的。”
夏阳耐心说道:“我特意选了这株,就是因为它的药性温和,适合小孩子。”
“可以分成许多次,慢慢服用,循序渐进地改善体质、夯实根基。”
“这样就好。”
唐月华这才放下心似的,重新靠回他怀里。
夏阳低头看她,忽然笑了,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关心天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娘呢。”
“哼,我喜欢小孩子不行吗?”
唐月华轻轻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行,当然行。”
夏阳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要是真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自己生一个?”
“是不是看二龙有了天儿,你也心痒了?”
唐月华静了片刻,双臂忽然用力环住夏阳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是,我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