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得手了。”
夏石与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就在众人忙着将战利品运回船上时,张风突然喊道:“船长,远处海面有异常波动。”
火阳皱眉分析,道:“应该是血腥味引来的不速之客。”。
夏石当机立断,喊道:“全体回船,立即撤离。”
玄龟号迅速起航,驶离这片海域。
不久后,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原先战斗的海域已经聚集了数十头形态各异的深海魂兽,正在疯狂争抢着巨鲸残留的血肉。
惨烈的厮杀让海面泛起猩红的泡沫。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船长,有魂兽追上来了。”
孙传君指着船尾方向惊呼。
只见三道银灰色的背鳍划破水面,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让我来。”
夏石大步走到船尾,脚下升起一道漆黑的万年魂环。
“第五魂技:玄冰囚牢。”
一道蓝白色光芒射入海面,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凝结成冰。
追得最近的三头魂兽猝不及防,重重的撞在了突然出现的冰墙上。
虽然冰层被撞出裂痕,但是追击的魂兽也被撞得停顿了一会儿。
这点时间足够玄龟号拉开安全距离了。
夜幕降临时,玄龟号已经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船舱内,夏阳凝视着眼前这块来之不易的万年鲸胶。
在魂导灯的映照下,琥珀色的胶块内部仿佛有流光在不停的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鲸胶分几口吞下。
几乎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腹部爆发,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夏阳的皮肤变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四魂技:北冥灵泉。”
早有准备的夏石立即释放魂技,一个散发着寒气的水球将夏阳完全包裹。
极寒与极热在夏阳的身体之上,激烈的交锋着。
冰火交织的能量不断的锤炼着他的筋骨和血肉。
海风轻拂,玄龟号在星空下轻轻摇晃。
而夏阳,也在像玄龟号一样,不断地前行着。
……
距离上次成功猎杀三万年的裂海玄龙鲸魂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来,玄龟号始终在附近海域徘徊游弋,期盼能再次与鲸类魂兽相遇。
然而天公不作美,整整三十个日夜,他们连鲸群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其实,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期间他们确实遇到过其他海魂兽,譬如通体紫莹的万年紫极章鱼,又如银光闪烁的巨型皇带鱼。
但是,这些魂兽都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每每相遇,玄龟号总是早早调转航向,远远的避开。
“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了。”
这日清晨,火阳在甲板上与丈夫并肩而立,眉宇间凝着一抹忧色,说道:“我这次请的假期只剩下二十天了。”
“若再找不到合适的魂兽,我就必须返回武魂分殿了。”
“一旦我离开,你们再想猎杀万年鲸群,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身为西陵港武魂分殿的主教,火阳此次出海实属不易。
如今假期过半,却仅猎获一头魂兽,这让她怎能不忧。
夏石烦躁地抓了抓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说道:“遇不上就是遇不上,强求不得。”
“实在不行,你就先回去。”
“可我这一走,你们……”
火阳欲言又止。
“放心吧。”
夏石宽慰道:“我们几个配合多年,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大不了我们改变策略,专找落单的鲸类魂兽下手。”
“落单的魂兽固然安全,但搜寻起来耗时更久。”
火阳轻叹一声。
“两害相权取其轻。”
夏石望向无垠海面,说道:“安全却费时,总比冒险来得稳妥。”
火阳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说道:“也罢,先回港吧,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商议既定,玄龟号当即调转船头返航。
回港后,火阳匆匆返回武魂殿履职。
夏石则带着众人将此前猎获的魂兽材料售卖一空,稍作休整,便再度扬帆起航。
茫茫大海上,狂风暴雨是常客,凶猛魂兽更是无处不在。
夏阳就在这般环境中,日复一日地磨砺着自己。
一个月、
两个月、
……
六个月
……
九个月的光阴如流水逝去。
这九个月间,玄龟号众人又成功猎杀了数头万年鲸类魂兽。
夏阳先后服用了多次万年鲸胶,身体素质稳步提升。
如今单论体魄强度,他自觉已经不逊于魂力三十多级的厨师长李知数了。
这日,又一次成功猎魂后,庞大的万年鲸尸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夏阳手握长刀,奋力劈下。
“噗——”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身。
待处理完这头巨鲸,回到船上后,夏阳径直走到父亲身旁,说道:“爸,是时候返航了。”
“怎么突然要回去?”
夏石诧异道。
“我感觉到体内的魂力蠢蠢欲动,恐怕不出几日就能突破二十级了。”
夏阳解释道。
“真的?”
父亲夏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千真万确。”
夏阳郑重点头。
“好小子。”
夏石重重拍在儿子肩头,满脸欣慰,说道:“十五岁,二十级,这个速度相当不错了。”
既然做出决定,夏石当即转身高呼,喊道:“全体听令,目标:西陵港。”
调转船头,玄龟号朝着港口驶去。
夜幕降临时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海面。
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玄龟号上。
整艘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夏阳在舱房中冥想,被这颠簸搅得心神不宁,只得中止修炼。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浑身湿透的张风站在门外,满脸焦急的说道:“暴风雨太大了,船随时都可能倾覆!”
“大家都上甲板帮忙了,快!”
说完,张风又匆匆赶往下一个舱房。
夏阳稍作整理,立即奔向甲板。
此刻的甲板上,唯有几盏魂导灯在风雨中顽强的闪烁着,四周一片漆黑。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夏阳抹了把脸,朝正在甲板中央指挥的父亲高喊:“老爸,我能做什么?”
“去收紧船帆!快。”
夏石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