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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夫常怒极,龙吟中充满了憋屈。
祂感觉自己在同时面对一头狡诈狂暴的凶兽,和一个站在更高层面、冷静操控战局的猎人。
更让祂心悸的是,符陆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温润玉茧,连同这方被玄门众人稳固的道域,如同两重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着祂!
玉茧无声吸收着祂试图散播出去的恶念涟漪,而道域则极大压制内景,趋向现实的法则。
这使得祂最擅长的、通过蛊惑人心、汲取众生恐惧与恶念因果来补充自身、越战越强的能力,近乎失效!
祂就像一头被困在绝灵之地的凶兽,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得不到丝毫来自外界的补给。
此消彼长之下,尽管夫常的龙躯强横无匹,适应力惊人,但在符陆的缠斗,以及张之维那精准致命的掠阵干扰下,迟早会落入了被动!
“不能再拖下去了!”夫常龙瞳中狠色一闪,意识到必须打破僵局。
就在这激烈的搏杀与心智角力中,一个此前被力量暴涨的狂热所掩盖、此刻却在绝境压力下变得无比清晰的认知,如同冰锥般刺入祂的灵智:
完美的躯壳,只是器。
掠夺来的力量,只是无根水。
蛊惑人心、汲取恶念之流,只是“术”。
但祂始终缺少一样最根本、最核心的东西——那团能够真正点燃这一切、让“器”与“术”完美融合、生生不息、独属于祂自身生命本源的——“火种”!
或者说,是真正属于祂自身的、“炁”的根源与形态!
祂的“炁”,一直是掠夺而来,是模仿而成,是混乱的聚合,从未有过一个稳定、自洽、源自自身存在根本的“源头”与“形态”!
就像一座宏伟的神殿,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永恒不灭的“神火”;就像一具完美的傀儡,却缺少驱动它、赋予它独特生命的“能源核心”。
没有属于自己的“炁”,祂就永远是无根之木,是精致的掠夺者,而非真正的“生命”与“主宰”!
一旦外部补给被切断,再完美的躯壳与掠夺来的力量,也终将是无源之水,会枯竭,会崩溃!
而眼前……这头缠斗不休的蛮熊脖子上,那枚正在隐隐克制祂、散发着纯净生机与秩序道韵的玉茧……
里面蕴含的,不正是最为精纯、近乎本源的生命之炁,以及梳理调和万炁的可能吗?
夺取它!消化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最炽烈的毒焰,瞬间吞噬了夫常所有的犹豫与暴怒,只剩下无比纯粹、无比贪婪的决意!
这么一想,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正合心意。困局瞬间化作了机缘,仇敌送上的,或许正是通往“圆满”的最后一块拼图!
天时——内景将定未定,现实法则渗透,是掠夺现实“火种”的窗口期。
地利——这道域虽压制祂,却也同样困住了“生机”,免其远遁。
人和——仇人未必不是机缘的一部分!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智者、力者、决绝者,方得始终!
祂不再试图保留力量、谨慎试探,也不再为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和力量流失而焦躁。
是时候,倾尽所有,博此一线天机!
不成,则万事皆休;成,则海阔天空,真正超脱!
“吼——!!!”
一声与之前暴怒截然不同的、更为低沉、更为穿透灵魂的长吟从夫常喉咙深处迸发!这声长吟不再仅仅是声音,更仿佛一道开启某种禁忌的钥匙,一道决绝的自我宣告!
“咔嚓……咔嚓嚓……”
在所有人——包括符陆和张之维——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夫常那庞大的暗金龙躯之上,那些原本只是在其体表流淌箓文逐渐崩碎。
“来得好!”符陆虽惊不慌,反而长啸一声,战意更加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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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明白夫常具体在做什么,但那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致命威胁感,让他浑身毛发倒竖,赤炎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踏步前冲,燃烧着焚天赤炎的巨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再次狠狠拍向夫常那颗狰狞的龙首!
张之维的眼神也骤然锐利如鹰隼,手中那看似普通的鞭子无声无息地再次扬起,鞭身之上,那些古朴玄奥的符箓纹路次第亮起后发先至,点向夫常!
然而,面对这来自符陆的狂暴扑击与张之维的致命点杀,夫常猛然抬起右前肢龙爪,不闪不避,悍然迎向符陆的赤炎巨爪!爪上再无雷光闪烁,只有纯粹的毁灭力量的凝聚。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也要更加恐怖的巨响爆发!
符陆暗道:力量比之前起码提升了五成!而且还在上涨!
更令人心悸的是,面对张之维那点杀逆鳞的一鞭,夫常竟不躲不闪,只是猛地拧身摆尾,用那覆盖着最坚硬龙骨与鳞片的尾锤侧面,主动撞向了那凝练的金色鞭梢!
“嗤——!”
一声轻响,鞭梢点中龙尾,金光与幽暗激烈交锋。然而,这一次,张之维手中的鞭子,竟微微一顿!
鞭身上亮起的古朴符箓,竟如同接触到了某种极其污秽一般,光芒瞬间黯淡、摇曳。
自秽神光!
虽然只是一瞬,鞭子便重新稳定,金光大作,将龙尾弹开,并在其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冒着黑烟的焦痕。
但张之维握着鞭子的手,几不可查地轻轻一震。
他手中这看似普通的鞭子,实则与天师度枷锁息息相关,是其道韵与力量的延伸显化。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撼动,但这意味着……封禁,出现了裂痕!
张之维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看样子,得继续打。
这,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他并不想改变“天师度”传承千年的本质——那维系道统、守护秘密、承载因果的重任,他甘之如饴。
这既是枷锁,亦是冠冕。
但他希望改变一些东西。
一些被视为理所当然、无人质疑,却让他每每思之,心中便泛起难言涩然的“代价”。
比如……性命。
师父张静清当年将天师度传予他后,那迅速衰败、油尽灯枯的景象,曾是他漫长生命中一道深刻的刻痕。
而后来,师父失去力量,仅能依靠符陆那蕴含特殊生机的灵液维系残存生机、近乎苟延残喘的状态,更是对他造成了远比想象中更深的影响。
这并不是他贪生怕死,畏惧牺牲。
若为苍生,为大道,他张之维此刻便可慷慨赴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只是……
为何一定是如此?
为何传承的延续,必须建立在前任的彻底湮灭之上?为何守护的力量,要以传承者的性命为绝对的、不可更改的代价?这究竟是传承本身的核心规则,还是漫长岁月中附加的、可以被审视甚至……挑战的桎梏?
张怀义就因为察觉了其中的某一部分本质,这才导致了他张之维两位师弟……悲错的命运。
他握紧了手中的鞭,鞭身传来的细微震颤,与灵台中那沉重枷锁的某种共鸣与松动感,让他平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光芒。
有些“理所当然”,或许本就该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