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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不想上班
    符陆仰面躺在窄小的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

    一人一间的小单间,里面陈设可谓是极简风,跟牢笼似的。

    “早知异人路艰难,不如街头卖红薯……”符陆翻了个身,压低声音,“睡得着不?”

    “睡不着!”

    “那就别硬躺了!”符陆一骨碌坐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搞事的兴奋,“麻将桌支棱起来!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听个响儿!”

    符陆的自言自语说服了自己,顺手就把邻屋的冯宝宝、凌茂和裴亚声也都拍了起来。

    冯宝宝揉着惺忪睡眼,没什么表情;裴亚声则打了个哈欠,也没多问。凌茂倒是无所谓,本身就是个夜猫子。

    “咋?平时这个点不都睡了嘛?”

    稀里哗啦的洗牌声在四间相邻的房间过道里边显得格外清晰,时不时还能见着一脸怪异、好奇地路过的研究员。

    奇特的行为艺术!

    “不见天日的,你能知道是几点了?”符陆摸了一张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忽然小声嘀咕:“这儿……有古怪!”

    坐在他对面的凌茂正要打出一张牌,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符陆,缓缓点头:“我也发现了。”

    “哦?”符陆挑眉,追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这里,传不出消息,也收不到消息,咱们跟外边失联了。”

    听到凌茂的发现,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符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自嘲,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这发现……倒是提醒我了。连我的‘遁法’在这里都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根本穿不透这地方的‘壳子’。消息传不出去,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这种感觉,很像是……在龙虎山上的那一次。”

    龙虎山罗天大醮的时候,符陆就有感觉自己的火遁被限制了,如今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只能在限定的“壳子”里边使用火遁。

    不如不用~

    唯一的安全感,便是来自于自身的实力和身边的三名散兵了!

    不过,怎么就多了一个呢!打一圈麻将都能玩好几把斗地主了~

    符陆目光落在了裴亚声的身上,左右只有冯宝宝和凌茂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符陆都有自信将他们完好无缺的带出暗堡。

    “你是不是有些应激了…”

    “就是有点不自在,就好像……”

    在山野无定的风中,习惯了山川湖海的随意,却在充满秩序、规则的暗堡里待着,不适应是正常的。

    “安心啦~大家都挺好交流的,胡~”

    冯宝宝话音未落,指尖已灵巧地将符陆打出的七筒拈了过来。

    她随手将面前的牌海一推,随即趁符陆愣神的功夫,屈指“啪”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眼睛弯成了月牙:“其实,我呆在这里挺安心的。”

    符陆叹了口气,手气不好,点炮了~

    “但是待久了,应该也不好……”裴亚声的目光飘向不远处那些行色匆匆的白大褂,声音细若蚊蚋,“这里的人既冷硬,又柔软,但是除了研究数据外,对其他事情好像没有多少热情。”

    在暗堡那与世隔绝的穹顶之下待久了,人的性格难免会被环境悄然重塑。

    刚刚裴亚声虽然引起了短暂的狂欢,但是更多人只是想体验一下他的能力,还有沾点符陆的好处。

    灵植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当时符陆掏出灵植的时候,不少研究员看着冯宝宝提着零点零一切菜,心里都在滴血。

    可最后吃的最开心的,也是这些心疼的研究员们。

    符陆眨了眨眼,眼睛一亮,仿佛瞬间打通了关窍,想也不想地回道:“上班嘛~不都这样!”

    原来如此,根子在这儿呢——我讨厌上班!

    这么一想,那股莫名的纠结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如投石入湖,荡开一圈轻快的涟漪。

    凌茂很快察觉到符陆心情的变化,便询问起刚刚符陆离队的事情。

    “你刚才干嘛去了?”

    “救了个人,那人身上的炎纹挺有意思的,有点类似萨满图腾!活的一样~”

    符陆心神沉入到赤火葫芦之中,感应着还未形成的火种,这炎纹形成的根源好像真有点东西。

    “有点像血脉觉醒?但是他祖上好像没啥异人。”

    “诶~凌茂!你有听说过类似的先天异人的觉醒嘛?”

    凌茂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眉头微蹙,认真思索起来。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些流传在异人家族间的古老传说和隐秘记录。“听说过一些,”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有些记载很模糊,提到在极少数情况下,并非完全源于自身血脉,可能与某些极其古老的、带有地域或自然属性的‘灵’或‘概念’产生共鸣,甚至是被其选中或依附。”

    “当然,这也不算是童子命,而是天地间某种根本力量的碎片化显现。”

    “先天异人,能力千奇百怪,出现什么都不意外~”

    “胡了!”

    冯宝宝再次推倒身前的牌墙,手指精准地拈起符陆刚打出的那张五万。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弹出,“咚“一声清脆的脑瓜崩再次精准命中符陆的额头。

    “…”

    “(?`?Д?′)!!”

    就不该提议打什么劳什子麻将!

    他现在恨不得当场开天目作弊,但转念一想,在场三人又不是傻子,怕是会死得更惨。

    符陆欲哭无泪地洗着牌,目光幽怨地瞟向对面那个大杀四方的宝儿姐。

    宝儿姐啊宝儿姐,你是真的在玩麻将啊!

    符陆几人在走廊上又搓了几圈麻将,直到冯宝宝连庄胡牌,把符陆弹得额头通红,才总算散了场。暗堡深处没有窗户,分辨不出昼夜,但体内生物钟的疲惫感做不得假。

    他们各自回到那“鸽子笼”般的宿舍,在狭窄的铺位上躺下,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麻将牌的碰撞声。

    次日,又是毫无负担、睡到自然醒的一天。

    符陆揉着眼坐起,心里泛起一丝诧异——这暗堡的管理,远比他想象中松散。没有刺耳的起床铃,没有统一的作息,对这群研究员,似乎格外宽容。

    转念一想,倒也合理。这群人哪个不是研究狂?心血来潮时,熬上三天三夜也是常事,又如何能用一声哨响来固定他们的研究时间。

    他意念微动,原本维持人形的炁迅速收拢,周身泛起如水波般的透明涟漪,符陆真身便出现在原地。

    才醒来没多久,正打算体验一下暗堡的食堂的风味的时候,任璇就像是压着点似的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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