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回原身呗~”
“穿上这玩意儿不闷嘛?”
“你只要像刚才一样变小点,有我在没人会打你的注意的。”
“大家都会觉得你很可爱,像一团会动的云朵。”
符陆心底冷笑,不就是你在打我的主意嘛?
更何况,真要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除了要当显眼包一样,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之外,还要接受说不了话的代价,只能当个嘤嘤怪。
“你听听你说的话,像话吗?”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
“你这般存在就应该大摇大摆的以本相坦然行走于人世间。”
“藏久了,可太容易忘记本真了。”
“真者,精诚之至也。你以真面目示人,便是最大的‘诚’。能见你本相者,是其机缘;视你为异者,是其心浊。你又何须挂怀?”
赵溪清说这番话时,眸光清亮如洗,唇角噙着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意。
符陆明白赵宝清话中的道理,想来她跟未下山前的张之维是一类人,基于绝对力量赋予“显”的底气。
符陆心态上反而更接近张怀义,藏非怯懦,而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的生存艺术,是在伪装与真实间寻找平衡点。
他的真实,没有必要在不重要的人眼中展示。
现在的张之维也有这方面的趋势了,平日静默滋养万物,遇磐石则激荡破障,藏时如潜龙在渊,显时若雷霆降世,皆顺应自然之道。
虽说符陆已经对张之维祛魅了,但还是不得不佩服张之维的境界和本事。
见符陆沉思良久,赵宝清尾音上扬,显然是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引起了符陆的思考,最终自己就能将符陆拐走。
只要跟着符陆回去,见识一下符陆的尘缘是怎样的,瞧瞧符陆口中的羁绊是否牢固。
赵宝清自然趁着这个机会,乘胜追击的说服道:“对吧,我说的有道理吧。”
“那不如……”
符陆连忙拒绝,可不能让赵宝清有了什么误会。
“此事我心中早有计较,和其光,同其尘,委屈一段时间,好处不一定比坏处少。”
想要这么简单的就拐走我?
想桃子吃!
我可是张静清带过一个月的娃,见过高山,岂会因为丘陵而晃了眼。
“也是,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
“不过你那神通若是能修行至深,便也无须多少隐藏,便能实现藏木于林的效果。”
“”
形体虚幻无常,本质藏于空性。
小可如芥子藏身市井,大可若须弥镇守乾坤。
佛家“色空不二”的道理对于符陆还是很有参考意义的。
“就算能做到,也不如现在这般状况吧!”
“现在也挺自在的。”
“对,符陆不就是为了躲着像你这般的麻烦,才会这么做嘛?”
“不管好的坏的,只要不符合符陆的心意,皆是麻烦。”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骚扰。”
刚刚还在当透明人的阎靖此刻给符陆说说了句公道话,这怼天怼地的性子让赵宝清很是不满。
赵宝清杏眼圆睁,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薄怒,眼尾微挑,带着几分不耐的睥睨感冷冷扫去。
阎靖吓得一哆嗦,连忙四处张望,假装刚刚说话的人并不是自己。
浑身上下,他的嘴巴嘴硬,可是挨打还是会疼的。
这凶婆娘现在看上去温柔,不过那可是一点都没有展示给自己过。
符陆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步子稍缓,侧身挡在中间,隔断了那灼人的视线。
阎靖见状,也有了底气,现在符陆带自己跑,应该跑得掉吧!
赵宝清瞥见符陆对阎靖的维护,目光一颤,怒火渐渐熄灭,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无奈与思索。
不久,她轻笑一声,眼神转为澄澈,淡然道:“你说得对……我以往总以己心量度万物,合则喜,不合则厌。”
“这件事,我还得感谢一下你们。”
“这样吧,我原谅你们啦~”
啊?
你这是诚心的嘛?
符陆和阎靖都惊呆了,连认错都是这么自信,不愧是你啊~
原谅他们这个说法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是他们俩闯了赵家的宗祠,还被人家给抓包了。
符陆咬牙切齿地回复道:“你这么强,你说的确实有理。”
“话说你这毕露的锋芒,能不能收收。”
“我看你之前藏得也挺好的,来了一计瓮中捉鳖。”
符陆之前并不是不想跟赵宝清动动拳脚,但是那锁链的压制能力太强了。
身上有Debuff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架,除非远超他人。
数值的胜利,才是最终的胜利。
更何况,刚刚赵宝清动念出手,积攒的所有威压便如洪荒凶兽骤然暴起,摄人心魄。
与之交手,只会让当时的境况越来越糟糕而已。
“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也没掩饰你身上的气味。”
“小小的身体里边,蕴藏着的磅礴生机与能量,精纯而绵长。换句话说,就是你太过招摇过市了。”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发现你身上的神异之处。”
“所以,我当时就手痒了,想要试试你的成色而已。”
“搞半天,如果不是因为符陆,你也不会选择困住我们俩,然后揍我们,对吧!”
“我们看不看赵家族谱,你根本就不关心。”
天晴了,雨停了,阎靖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听得懂别人的意思就行了,老实待着又没你啥事,非要说出来!
死嘴,可赶紧闭上吧!
“你可闭上嘴吧~”
“在这么闹下去,你这张嘴我可保不住了。”
符陆赶紧捂住阎靖的嘴巴,低声警告,脚趾在纸衣里都快要扣出一副画了。
“就是,吾道贵生,无量度人,我也不介意度了这张嘴。”
“你说是吧……”
“你要是在管不住你这张嘴,我不介意让你不能再开口说话。”
赵宝清皮笑肉不笑的配合着符陆的说辞威胁阎靖,这小子确实需要敲打敲打,祸从口出的道理,就是教不会。
这嘴巴就不该用来议论比自己强的人。
对于术士而言,有的是让人没病没灾,可是却开不了口的术法,可是此类术法干涉他人自由意志的禁忌之举,强行禁言会承担相应因果。所以,没有到真的生气的时候,赵宝清是绝对不会使用这种术法的,会让自己变得缺德。
当然,直接让阎靖死掉,更轻松些。
赵宝清自己都很疑惑,为什么有这么多损人又不利己的术法被研究出来。
“朋友们,马上到家了。”
“希望你们收敛一点,可以嘛?”
符陆被这俩烦的有些近家思怯了,不知道宝儿姐和凌茂现在怎么样了,应该玩的很开心吧!
此时此刻,符陆悄咪咪地回到了陈婉贞的宅子的时候,老人和小孩皆已经睡去。
冯宝宝和凌茂则是完全没有了踪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