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
“两位客人来我家宗祠,翻我家的族谱,所谓何事呀~”
“不妨跟我说说呗!”
“我都把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哦,对了!密道里头什么都没有哟~只有一条逃命的路。”
声音如幽谷清泉流淌山石,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之出现的便是一道深蓝色大襟道袍,袖口绣有银色云纹的身影,在烛火微弱的光芒下,一张漂亮的脸进入到了符陆和阎靖的视野之中。
符陆和阎靖一时之间有点看呆了。
好是出尘的一位女子。
鹅蛋脸,肤色暖白。眉毛细长而自然,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眼角还有一颗不易察觉的小痣,平添几分魅力。
乌黑长发利落地挽成道髻,用一根桃木簪固定,但耳边和颈后常有些许碎发不羁地散落,增添了几分随性。
阎靖惊讶于她的出现还有美貌,符陆则是在恍然之间,察觉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
符陆保证他绝对没有见过眼前这人,再次仔细扫视了一遍以后,这才惊觉。
这人咋还跟宝儿姐有三分相像!
“姐姐,你很漂亮!”
“再见啦~”
符陆一把拽住阎靖手腕,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两人周身猛地腾起炽热火焰。
赤焰翻涌间,他们的身形骤然模糊,如同融入烈火,下一瞬便随着爆裂的火星凭空消失,只余下几缕青烟和空气中的焦灼气息。
“走?”
“呵呵~”
“此间清净地,二位还是留步吧,陪我聊聊天!”
赵宝清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眼神中期待着符陆如何逃离这个地方。
地面陡然亮起幽蓝光芒,一座繁复的九宫阵图自地面浮现。
数道由泥土化作的玄黑锁链如灵蛇般破土而出,瞬间缠紧二人脚踝,锁链上符文流转,硬生生将符陆和周靖从火焰中拽了出来。
除此之外,两人周身被无形之力包裹、挤压,在那些锁链的压制下,两人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甚至完全无法动弹。
九宫缚地之术,以自身之“炁”为引,在特定小范围内形成一个临时的“炁牢”。
闯入者如同陷入泥沼,被无形之力束缚,难以动弹。其本质是改变局部“炁”的流布与性质,形成强力禁锢。
符陆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
完啦,芭比Q了!碰上硬茬了!
总算是知道丰平当年是怎么栽了的,这空间禁锢的手段,跑不了啊!!!
“那个有话好好说~”
“下手能不能轻点?”
符陆立刻举起双手,肩膀一耸,做了个夸张的投降姿势。脸上不见恐惧,干脆地说了声:“得,道长厉害,咱不跑了。”
“真不跑啦?对面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我可不禁揍啊!”
阎靖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特别是刚刚被拽着进入到火焰中的世界,他还想着好好体验一番。
可惜了,他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一方。
刚回过神来,符陆已经举手投降,周靖已经在考虑自己挨揍的时候要护着哪里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跟我试试拳脚,怎么现在就投降了~”
“还挺识趣的,坐下说话~”
赵宝清浑不在意地拂袖盘坐,那双常带笑意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两人,特别是符陆的身上。
符陆顺势也坐在了地上,反正刚刚已经被赵氏子弟清洗了一遍,干净得很。
说也神奇,符陆一坐到地上,那紧缚四肢的锁链竟如灵蛇退潮般松弛了几分,虽未完全解除,却已不再令人窒息。
阎靖茫然地看着左看右望,异人世界的交流都是这个样子的嘛?
不应该先打一架,为什么见面先选择逃跑?
想到就干,阎靖根本没有什么思考,一筒烟火悄无声息的点燃。
小伙子勇气可嘉!
赵宝清杏眸一弯,似笑非笑,盘着的腿直立站起,还没等阎靖反应过来,她便已欺身而近,快得只留一抹青影。
只见她右手屈指如喙,精准地在其腕上一啄,阎靖闷哼一声,软软一瘫。
左手同时探出,两指轻捻,已从对方袖笼中夹出一支细竹筒,指尖微力,“噗”一声轻响,筒口冒出的青烟便被她生生掐灭。
“啊~”
“我错了!”
阎靖单手抱头,蹲在地上,脸上努力挤出的谄笑比哭还难看,眼神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
第二次了,他发誓一定早改进这一块烟火,起码响应速度要极快生效。
赵宝清走到了阎靖的身前,抬起他的右手手腕,吓得小伙子身子一震。
这是干嘛呀!还揍我我嘛!
“啊——”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殴打,但也有一道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赵宝清一拧阎靖的手腕,原本疼痛难耐的周靖在下一刻疼痛快速消散。
“呼~呼~”
阎靖倒吸一口冷气,额上沁出细密汗珠,他试探着活动手指,紧蹙的眉头这才渐渐松开。
赵宝清,这才重新盘腿坐下,将那失效的烟火筒在指间转了转。
“你说你,没打硬讨不是!”
“嘿嘿嘿!”
符陆肆无忌惮的嘲笑起了周靖一句,上次是自己也就吓吓他,这次是真的挨打了。
果然是个倒霉玩意儿~
“姐姐,你的身手不错啊!”
“刚是道长,现在就是姐姐了,我跟你很熟嘛?”
“小弟弟~”
“把皮给我绷紧咯!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她脸上俏皮的笑容倏然一收,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得逼人。
符陆瞬间收声,好凶的婆娘!
按照阎靖刚刚的遭遇,要是不符合赵宝清的心意,这凶婆娘是一定会动手的。
弱小、无助、抱团取暖,在锁链的束缚下,符陆和阎靖两人就好像作茧自缚的鱼,离了水动弹不得。
符陆是假可怜,阎靖是真可怜。
“怎么不说话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宝清,师从全真龙门。”
赵宝清伸出手,轻轻点了几下符陆的脑门,直言质问:“你又是哪一脉的?竟然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这念头还能正!?”
“持戒修身,诸恶莫作。特别是不偷盗、不妄为!你学狗肚子里去了!”
“狗要是能修行,都比你珍惜……”
“哼,就你这样的,居然也能开天目?真是祖师爷不开眼!”
评价错了,不是好凶的婆娘,是超级超级凶的婆娘。
符陆还从她的言语中听到了怒其不争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呸呸呸~”
“莫造口业啊!师兄~”
“还不老实交代!”
赵宝清指节抵住下颌,轻轻一压,脖颈随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舒展肩颈,指节却捏得噼啪作响,眼底那抹闲散笑意倏然收敛,如潭水结冰。
“呵呵,”她声线依旧柔和,“是现在聊,还是等我活动开筋骨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