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
“同志,看样子是想要体验唤梦生,对吧!”
“我跟你们说清楚,制作“唤梦生”的工艺极为繁复,需以特殊药物配合精细至毫巅的操控。”
“我能不能收点材料费呀~”
“研发其实很费钱的啦!我要的不多,就是刚刚里边的火药粉可不可以……”
阎靖老老实实的跟在三人的身后,虽然不抱有希望,但还是心有期待的讨价还价了起来。
“给你~”
符陆先把原本属于阎靖的布包还给了他,里边的东西也都在里边,一个不少。
虽然符陆现在对玩鞭炮很感兴趣,但还不至于强取豪夺。
毕竟只是一个没干啥坏事,有点心眼子,容易被吓唬的烟火师而已。
“哦,对了!”
“唤梦生,我没有带出来,搁在家里边,要不今天你们跟我回家!”
“我家还有空屋子可以招待客人,今天天色也已经晚了。”
“而且,今天我是偷偷出来的,我爹应该发现我这么久没回家。”
“时间长了,他是会着急的。”
一出来就开始扯他爹的大旗,看来他对自家父亲的本领很是自信。
这就是背后有靠山,底气都充足了。
“你好吵~”
“但是你这次说的都是正事,我们答应你,先去你那休息一晚上。”
“至于用不用你那唤梦生,另说。”
再次听到那熟悉的三个字,阎靖应激性的缩了缩脖子。
又怂又爱玩!
符陆瞧见阎靖这幅模样,眉眼笑弯了都,也就给这个小年轻一点面子,没笑出声来。
“欢迎欢迎~”
“不过难道不是因为唤梦生,你们才……”
“我只是觉得你们烟火师应该挺有意思的,准备交个朋友。”
“以后说不定买点烟火来玩玩。”
“不过,你们真的只玩烟火吗?学一些武器开发和设计,说不定是一件好事来着。”
不是所有的提议都能让人满意,阎靖听到符陆这建议就十分的不开心。内心泛起被侵入领地的警觉,仿佛自我的城池被迫开放,一种捍卫个人选择自由的本能抵触悄然升起。
“我们才不会那么干!”
“烟火是带给人快乐的,不应该成为屠戮性命的工具。”
“虽然我们也有些护身的手段,但从来不伤人性命。”
“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阎靖停下了脚步,脊骨站的笔直且异常紧绷,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泛白。
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三人,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纵然姿态低微,身处弱势地位,眼底那簇火苗却未被吹熄。
“对不起。”
“是我傲慢了,但我没有玷污你的道途和信仰的意思。”
“你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出乎阎靖的预料,符陆竟然跟他道歉了,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谁懂啊~当符陆认真道歉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有光了,仿佛漫长跋涉后终于被世界看见。
阎靖的内心先是涌起一股被深刻理解的震颤,随即化为坚定的暖流——原来我的坚持并非独行,连强者也为之共鸣。
符陆对阎靖也是刮目相看了起来,这是一个温和的理想主义者,创造转瞬即逝的美与欢乐,而非伤害,还挺羡慕这种被爱浇灌长大的孩子。
“谢谢你。”
“我爹带我去见过别的异人朋友,他们都笑我太过天真了。”
“你还是第一个认可我的,实力也比我强,却愿意给我道歉。”
阎靖都快给自己给说感动了,现在声调有点要哭的意思了。
符陆拍了拍阎靖的肩膀,赤火一燎,提供了一次服装烘干服务。
“好了,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你家做客嘛,总不能让我们带路吧!”
“行!等等我!”
阎靖四处望了望,并不知晓自己所在的位置。
随即从包里边取出了一个细长条的烟火筒。
阎靖将这玩意儿放在手掌之上,另一只手拍在这只手的背面,放置于其上的烟火筒向上发射一道炁团,升空向上。
星火在夜空持久闪耀,浮现出一个由微弱光芒勾勒出的、不断缓慢旋转的复杂符文。
“这是星火笺,仅能被身怀“炁”的异人感知到的特殊烟火标记,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有了这玩意儿,我爹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凌茂瞧见这熟悉的手段以及刚刚阎靖的自我介绍,猜测似的问道:“阎祈是你父亲?”
“你听说过我父亲?”
阎靖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凌茂,想要仔细辨认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嗯,这星火笺以前见识过。”
“有幸买过你父亲所做的东西,特别有用。”
这种功能性道具,在小栈还是挺有销量的。
虽然外人使用起来的效果比不上创作者本人,但是就凭普通人看不见这一点都挺有用的。
更何况,更多人是将其运用在追踪上,将这玩意儿发射到他人身上,在时限内完美发挥一个追踪定位系统的作用,对于依赖隐身、幻术的敌人还有奇效。
据说阎祈本人,还能通过星火笺反向轻微影响被标记者的情绪,例如植入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或迟疑,用于心理博弈。
因为尝试过几次,所以凌茂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
“这样啊!”
“老爹真的没跟我吹牛,他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声的。”
桂香浸透凉风,圆月悬于墨空。阎祈于院中独酌,忽见东南深山方向,一抹流光倏忽炸亮。
“这傻小子…这么晚在山里晃什么?”
“算咯,终究是自家儿子。”
阎祈撂下酒碗,从屋子背上一个布包,抄起斜倚墙角的长棍,披上衣衫便推门融入夜色。
山径崎岖,月华被层叠枝桠切得细碎。
愈往深山,草木愈寂。
待阎祈接近星火笺指引的位置的知道,听到了自家儿子高兴跟人谈论着对于烟火的热爱。
“每一次点燃新品,都像拆盲盒。即便计算过千百遍,亲眼看到它升空绽放的瞬间,心跳还是会加速。那种创造美的未知与期待,最让我着迷。”
阎祈脚步一顿,还有陌生人的存在!阎靖似乎跟他们相处得还不错,竟然有人可以忍受这臭小子的唠叨,平时阎靖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在村口八卦组里面忍住唠叨,到自己面前就嘴碎得不行。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诶,我跟你们说……”
“你们怎么了,那儿有什么呢?”
阎靖发现符陆三人的目光都朝着西北方的一角望去,阎靖也没有掩饰的用木棍拨开遮挡。
“臭小子!交朋友了,走,回家吧!”
阎祈一出现就把矛头对准了阎靖,却借着月光细细地观察起眼前的几人。
“爹,我朋友!”
“今晚住咱家可以嘛?”
“行!”
身后,那几点星火渐次熄灭,唯余月光照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