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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赔礼
    符陆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内景崩塌的景象持续到葫芦将他带出内景空间的那一瞬。

    睁开双眼之后,便是感受到一股轻盈自在的感觉,仿佛天下尽皆可去的感觉。

    突兀间心生感应,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一处好像有属于自己的气息,符陆给了冯宝宝一个安心的眼神,顺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赤火标记。

    歘~

    转瞬间,符陆出现在一个熟悉的地方,丰平正在端着水盆子准备帮着储环儿洗漱,储环儿如今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很是温柔地看着丰平。

    “打扰了~”

    “再见!”

    符陆立马捂着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

    歘~

    符陆再次出现到了冯宝宝的身边,身上的火焰尽归己身,复归平凡。

    火德宗内,储环儿将头发挽到耳后,脸上布满了红霞。

    “刚刚那是符陆吧!”

    “没想到真的和爹所说的一样,他竟然能自己掌握火遁之术。”

    “是啊,生于火焰的精灵天生能自由操纵火焰。”

    “不过倒是挺让人开心的,又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阿平……”

    “我没事。”

    丰平微微一笑,心态好似已经放平许多,不过他的手中似乎抓住了一缕赤火的余温。

    如果你呼喊我的话,我就能来到你的身边,算是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新生。

    符陆很是疑惑为什么自己在脑海中可以听到丰平的声音,但是想要继续联系他的时候,丰平的声音却是再也传不过来了。

    丰平看着手中消散一空的赤火,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储环儿的身上,也许符陆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

    “火遁!”

    “凌茂,这小友的师傅之一不会是储时丰那个糙汉子吧?”

    “是嘞,我跟储师傅学过一些东西。”

    “这可算是火德宗压箱底的玩意儿了,亲传都不过如此,你怕不是救了火德宗全部人一条命吧。”

    玄清道长倒是个八卦的人,符陆倒是一下子亲近了些,是同类啊~

    术士中间有不少八卦的人,比如还未出世的诸葛青。

    不仅仅是因为术士本身通过八卦推演万物规律,导致他们对信息的敏感和收集倾向自然而然地产生。

    但是他们一般很少直接从内景中询问答案,反而更喜欢从他人口中得知,哪怕是偷听。

    习惯从内景中直接得到答案,反噬会越来越大的同时,也会逐渐脱离现实,对结果的依附最终会导致身心的失序。

    敬畏天道,深耕人事,术士大抵是这么一群人。

    “承蒙厚爱而已~”

    “嘿嘿!”

    其实,符陆应该算是救了火德宗吧,起码救了火。

    符陆跟玄清道长交流的同时,并没有忽略冯宝宝,时刻在她的身旁待着。

    玄衍子见两人还有要继续聊下去的趋势,立马开口支开了玄清。

    “师弟,你去将昨日还存活的那棵百年雷击木移来。”

    “就当做是给这位小友的赔礼。”

    “好,我这就去。”

    陆瑾朝着符陆眨了眨眼,符陆小鸡啄米式点头会意。

    “谢谢道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没想到挨雷劈以后还能有这好事,其实玄清子符箓所召雷霆并不会对符陆造成多大的伤害,只不过葫芦趁机抓住了机会,以不知名的手段带着符陆前往的内景之中。

    严格意义上来说,符陆挨了一道雷劈,获得的全是好处。

    两个字,值了。

    这时候,符陆突然想起一直被忽略的凌茂,就这一眼仿佛看到了凌茂的虚弱。

    “凌茂,你没事吧!”

    “气息比之前弱很多。”

    “没事,身体反而轻松不少呐!接下来好好补补身体,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小茂啊~你身体有点虚,我记得我教过你谷衣心法,是可以缓解灵强体弱的症况。”

    玄衍子本想就与陆瑾继续刚才的交流,却是听到了符陆与凌茂的交流,意外的说道。

    “啊?以前我一修行那功法便感觉自己要死了,所以……”

    凌茂似从记忆的垃圾堆中翻出了一些记忆片段和功法来,没想到之前觉得并不好用的东西,如今却无比适合自己的境遇。

    “我之后会注意的。”

    “你们继续。”

    凌茂识趣的拉过符陆,将舞台让给陆瑾和玄衍子。

    这粗神经符陆,到现在都没有在意自己为什么突然到了道观之中,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聊了起来。

    “这顾顺章的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也明白玄衍子前辈的态度。”

    “只是我想问,为何?”

    “为何连这位胡作非为的弟子都能容忍,却容不下一个郑子布?”

    陆瑾抱臂后仰,睫毛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神,徒然压低了声音,充满讥讽的逼问。

    可他的内心却是有一些慌张和不安,因为他似乎并没有立场指责茅山对郑子布所作的事情。

    陆瑾害怕自己露相,便独独将头部以上的血液逆炼为炁,让自己看上去脸变得苍白严肃。

    “子布啊~”

    “虽然很遗憾,但这是子布自己要求茅山不要出手庇护他。”

    “当初,顺章便是第一个要下山寻他的人。”

    “你?”陆瑾看向顾顺章,喉头滚动三次只挤出了一个字,心中的愧疚感却愈发明显。

    “哼!”

    顾顺章嘴角不服地撇着,肩膀却窝囊地缩了起来,跪在祖师台前,抬不起头。

    当时茅山并非袖手旁观,而是郑子布拒绝了庇护,确实是自己熟知的郑子布能做出的事情。

    自己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人,可他却带着师兄弟找上了无根生,选择了一条谁都拯救不了的道路。

    或许是郑兄也是听闻了江湖上的传言,听说他陆瑾带人去救郑子布,才会如此拼命地爬到他的身前吧!拜托陆瑾将他所悟的通天箓传下去。

    陆瑾,你真该死啊!沽名钓誉、撒谎成性!

    给了郑兄希望,却没有伸出援手,最后还厚颜无耻地收下了郑兄最后的遗赠。

    陆瑾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体面,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紧闭,不敢让人发现他眼中自责到极点的情绪。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

    “我执成牢,可不是一件好事。”

    玄衍子眼瞅着陆瑾将一切错误归因于己,出声提点。

    此时的陆瑾,如井蛙困于方寸,妄见天地。

    自是、自妄、自罪。

    “这对你之修行可不好,有形者必坏,唯炁不朽,这便是三一门想达到的境界。”

    “先天一炁是何物?是天地万物,亦是生命本真。”

    “三一门重视自身,却别忘了万物众生也是。”

    “你若是破不了迷惘,三一路尽。”

    “既然有了通天法,不妨再走一条路出来。”

    这些年纪大的就是看的清楚,当初的事情虽然无根生和三一门门人嘴巴都捂得死死的,但是总有看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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