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叔,这玩的什么呀~”
“这呀,化物。”
符陆正一边盘着铁珠,一边看着墨枢的图纸。他此时身后跟着一个小跟屁虫,不知怎的小家伙就黏上他了。
或许是因为他自带的亲和力的问题?
至于小家伙叫他叔,他也没什么意见,这辈子比他小,但是加上辈子的年纪足够当陆琰的叔了。
“陆叔是炼器师?”
“好厉害呀!”
“我确实是炼器师。”
“要不你喊我符叔?陆叔喊得,好像我也姓陆一样,感觉怪怪的。”
符陆终于知道别扭在什么地方了,一位名陆的人在一群姓陆中间,挺神奇的一种感觉。
要不连名带姓的,符陆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他。
“好的,陆叔。我知道了,陆叔。”
符陆停下化物的举动,将黄油图纸收起。看着这个陆瑾的长子,小家伙眼中带笑,明显就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乖巧老实。
现在就如此,等到他叛逆期的时候又该如何?
“你小子得炁没有?”
“没呢。”
“等我五周岁那时,还不知道哪位先生要来收我。”
“家里只帮我打好基础,该怎么得炁,各大门派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激活体内的先天一炁。”
“哦”
“说说,你是怎么打基础的?”
“吃好、喝好、睡好,读书明理,游戏启慧,跑跑跳跳强身健体。”
陆琰歪了歪脑袋,将父母和族学中所说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
符陆倒是惊讶,就好像只是让小孩茁壮成长一般,陆家对孩童的拳脚路数样样不教。
觉福那小子好像不是如此,当时是开始习拳了的。
符陆突然意识到,那是圆永已经开始教觉福如何习得炁感了。
“若是你去了你所选择的师门,却没有得炁……”
“那只能回家再试试其他门派的路子,若是无缘,那也不能强求。”
陆琰虽然憧憬异人世界的光怪陆离,但是或许是陆家教育的原因,并不是那么有执念。
沈芸来到陆琰身边,摸了摸陆琰的脑袋,眼中带笑。
“还是有所不同的。”
“异人家族在这提升族人成为异人的几率上,还是总结出不少经验的。”
“琰儿从小都有药浴,还有些疏通经脉的调养,只要炁感灵敏,便是得了炁,成了异人。”
“至于别家如何,陆家倒也未曾打听,毕竟陆家终究与其他家不同。”
“哦!!这样啊,多谢嫂子告知于我,长见识了!”
没想到沈芸一直有在注意陆琰的行动,还听到了符陆和陆琰的交谈。
陆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并不是他有意隐瞒,但是小孩子有点心机是好事。
话说回来,陆家小孩那么小就到外边去学习异术,真的对陆家有归属感?那陆家又是谁来保护陆家人?
此时符陆想起了陆玲珑领导的门客团队,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陆琰这小子过几年也要出游求学了?”
沈芸有些意外的看了符陆一眼,难道符陆想收徒,可……
犹豫之下,沈芸便开口了。
“嗯,天台山桐柏宫的陈澄道长前些年来过陆家,与陆琰有点眼缘。若是没有意外,琰儿便是陈澄道长的记名弟子了。”
“虽然不舍,但离家也近些。”
沈芸摸着陆琰的顺毛,心中仿佛已经想到未来的离愁。
凌茂此时也凑了上来,羡慕地看着陆琰。
“这就是陆家的名声嘛?连桐柏宫的道长都瞧上了眼。”
天台山桐柏宫,全真南宗祖庭,主修内丹性命双修之法。传言张伯端就是于桐柏宫著《悟真篇》,创南宗一脉,融儒释道精髓。
都说全真丹法牛,桐柏宫就是天下丹功之源,更何况桐柏宫内丹符箓双绝。
“记名弟子?正式弟子不行吗?”
听到符陆的问题,凌茂和沈芸脸上都挂起了问号。
熊猫挠头.JPG
“琰儿只能是记名弟子,若是想要冠巾正式出家,则需遵守戒律、不可嫁娶。”
“现在桐柏宫也是龙门一脉管理哒~”
凌茂小声在符陆耳边补充解释了一句,毕竟让符陆记住各地道脉的不同还是很难的。
不同的道脉有不同的规矩,有的秘传道脉甚至没有名山道场,隐于民间。有的禁婚嫁,有的还阴阳交泰互为炉鼎呐~
但是这些人就好坏参半了,出门干坏事的时候一般都以“野茅”自称。
茅山也是倒了霉的,大家不约而同的将黑锅甩茅山身上。
“我知道了,阿琰啊,你去找凌茂玩。”
“我还有事情做。”
“没事,陆叔!我就想跟着你,我绝对不打扰你。”
“行吧~”
符陆继续专心于铁球的纹路设计之中,自打跟孙真成进修过以后,符陆的炼器效率直线下降,但是创造性则直线提升。
小铁球被符陆卡在即将产生异能的边缘,而且随时可能因为符陆赤火燎的铭文路线的改变而被引导成不同的异能。
符陆想给凌茂打造一个防御法器,同时防御肉身和灵魂的双重冲击的法器,同时将从混元凝炁玦以及刚从墨枢中得到的经验和灵感,将这个法器设计成可以吸纳自然中的炁的作用启动,减少凌茂炁的消耗。
凌茂现在可虚了,炁用的本来就精打细算,一人承担了自身、墨玉、墨染三个大户,要不是时常从符陆这里吃点生鲜,还真坚持不下来。
好东西不嫌多,但是也得看自己承担不承担得起。
陆琰饶有兴致地看着符陆的举动,他总感觉天地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经过在不停地受着符陆的影响,变动着。
此时,符陆的存在仿佛与天地勾连在了一起,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之中。
灼热的气浪、闪烁的微光,以及无形的能量波动在符陆的身边周而复始的发生着。
陆琰无意识间跟随符陆的呼吸节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看着符陆的行动似懂非懂。
沈芸见状,双手附上陆琰的肩头轻轻按动,象征着调和的土炁渗入陆琰的体内,安抚着因为孩子因为符陆而有些躁动的心绪。
没一会儿,陆琰仿佛累了一般闭上了双眼,倒进沈芸的怀中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这小子运气不错,要是再一会儿说不定就直接得炁了。”
“还有嫂子这一手以中黄之炁澄澈炁息的医家手段真是不俗。”
“身清则炁清,炁清则神清。”
凌茂虽然认不出沈芸的来历,但是将她展现出来的手段倒是分析得明明白白。
沈芸温柔的看着陆琰,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还是接触到一丝天地炁机,这对他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机遇了。”
“就算以后这孩子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但这种感悟会永远留在他的灵魂深处,伴随着他的一生。”
“是我该感谢符陆,让这孩子受益终身。”
“不会影响到孩子拜入桐柏宫吧。”
“不至于,反倒是我怕琰儿真的出家了而已。”
“为了表示感谢,我去为你们做一些好吃的,正好要到了吃时令饭的时节了。”
沈芸将陆琰带回卧室休憩,冯宝宝早就在厨房等候,也想跟着学上一手。
该说不说,冯宝宝总觉得这次能学到真东西。
厨道也是道,冯宝宝相信符陆口中的中华小当家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