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储时丰一声令下,安置于火德宗各处的火把燃起,火光通明,驱散了无尽的夜色。
火德宗的弟子们从主殿内捧出十二盏青铜火盆,盆中金焰搏动。
符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火德宗窟洞里边的那团金火所分化出来的子火。
弟子们将这一盆盆的金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圣火台周围的石柱架上。
准备就绪后,便退至圣火台外。
火光照映在他们的眼中,投影出他们崇拜和向往的心情。
可不是每一次火祭场面都如此之大,实在是这么些人掌握金火之境的人确实不多,而且丰平的问题导致了皈依入火几乎不可能实现。
但是,这些弟子也想要将今天的场面牢牢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中二点的说法:
燃尽此身为薪,尽皈依于火,吾终将焚尽荆棘,落座于此!
“引火!”
十二盆金火中各自引出一颗火星,十二颗流星坠入圣火台内,铺满艾绒和红色粉末的火种巢瞬间被引燃。
一簇金色火苗倏然窜起,然后迅速燎起,化为冲天烈焰。
符陆眼中金芒一闪,这道金火是火种!
那么如果皈命投火承火遁成功,那么这些弟子应该会出现在火德宗的洞窟之内。
现场弥漫着一股热气,蒸腾白气弥漫在场中仔细闻一闻,还能闻到草木药香。
“大手笔!”
“宁炁安神,祛疫禳灾,今天来的见者有分,火德宗还真是财大气粗。”
“可惜了,卢姐没来。”
关石花啧啧称奇,陶醉地闻着源源不断的药香味。
符陆也觉得心里一片宁静,葫芦内的火种更是加快了凝聚的速度。
圣火台内金火升腾,时而化龙,时而呈凤,各式各样的火焰图腾一一呈现。
冯宝宝的眼睛尖,还发现了大熊猫的火焰图腾,在一众神兽图腾中略显萌态。
好在火无常形,仅仅只有一瞬,只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了这种新的图腾。
“火德宗,储环儿!”
储时丰算先喊了自己女儿的名字,储环儿应声上台,神情庄重!
只见其一身红衣,赤足靠近圣火台。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储时丰眼含期待和鼓励,皈依入火要是失败,再次成功的几率并不高。很少有人可以战胜曾经失败的妄念。
“好!”
“给你的师弟们打个样!”
储环儿轻点颔首,微微一笑,两道酒窝清晰可见。
储环儿取出一张黄表符纸,咬破指尖在纸张书写生辰八字。金火之炁混和精血绘就“皈命”符胆,符文结构暗合人体十二经,末端末端蜷曲如火焰升腾。
皈命符绘制完毕,储环儿持符踏着罡步逼近圣火台。
随着储环儿一步步接近,她的身上燃起的金焰越多。
一步忏业,诵“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储环儿的目光越是清澈,心诚。
二步立誓,隐隐约约能听见储环儿念着“志心皈命礼”、“尊神”等等的字眼。随着她的诵念,身心调整至最虔诚专注的状态。
三步投圣火,符纸脱手飘向金火焰心,触火刹那便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到储环儿身上,等储环儿完全踏入了圣火台之时。
歘~
储环儿投入圣火之中,似乎完全融入金焰,不见踪迹。
洞窟内,丰平打了个哈欠,侧躺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石床上,床边还有没用完的镇魂酒。
歘!
一道身影从青铜鼎内跳出,正是储环儿。
储环儿立即环视四周,立马意识到自己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喜悦,就瞧见丰平正举着一坛酒正要喝。
“丰平!”
一道娇喝从储环儿口中发出,吓得丰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手中的酒都洒了点。
丰平有些僵硬的看了过去,储环儿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呵呵,师姐啊~”
“我这……”
“嘿嘿嘿~”
储环儿冷哼一声,从丰平手中夺过酒坛。
清点了一下还剩下的镇魂酒的数量,转身投入金火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让丰平惊恐的话。
“等我回来收拾你!”
歘~
储环儿再次出现在圣火台上,手上拿着一坛已经开封的镇魂酒。
“师父,徒儿幸不辱命!已投圣火,承火遁传承!”
“好好好!干得不错!”
储时丰首先是十分的开心,转眼便瞧见储环儿手中的酒坛,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孽徒!又给老子搞幺蛾子!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阳火金性,你们看明白了吗?”
“坎离相交,阴主逐色随声,阳主返闻收见。”
“若是你能明白,内丹可成!”
现场观礼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不少老道们趁机给弟子们讲起了其中的奥妙。
传闻中,火德宗丢失火遁传承的说法也不攻自破。
场下只有几家人面色有些难看,其中自然门的梁文正更是在心中暗骂自己那位弟子。
有火遁的火德宗和没有火遁的火德宗,那是完完全全两个门派。
张静清的目光仿佛看透了储环儿丹田中存在的皈命符,眼神深邃。
自由又热烈的火焰。
皈命符并没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这就是火德宗火遁的传承之密。
接下来,又有两位火德宗的弟子进行皈命入火的仪式。他们本该在几年前就尝试入火,承袭火遁。
如今心态早已放平,但对火焰的“诚”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位弟子成功以后,都带了一坛镇魂酒的酒坛出来。
搞得大家以为,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只有储时丰嘴角时而上翘、时而下撇,好是古怪。
储环儿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好像是自己开了一个坏头。
储环儿脸上飘起两团红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中暗骂。
都怪丰平这个家伙!
没错!就是怪他!
那些入火成功的师兄弟,见到了在洞窟圣火处的丰平,都是吓了一跳。
之后,便都笑嘻嘻地跟丰平聊了两句,然后从丰平的身旁取走了一坛酒,偷摸着喝了一口以后,回到了外头的圣火台上。
谁知道他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喝酒都得偷偷摸摸的,平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师父自己喝几口。
但是幸好,如今学得了火遁,以后就能偷摸着溜出去了。
“溜了溜了。”
“学不了,学不了!”
符陆连着看了三遍火德宗皈依入圣火的仪轨仪式,基本上也看清楚其究竟是个怎么个模式。
投入圣火,受制于人不说!这火德宗金火跟他也不相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