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田新宇为啥守着那破宅子跟护崽子似的?
“这事儿没法打包票,”他顿了顿,声音放沉了些,“风从哪儿来,总得有点影儿。但就算底下真埋着,咱也不能说挖就挖,得找个站得住脚的由头才行。”
他扭头望向宋舒绾,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咋想的,心里早有数。
自家媳妇儿脑子转得快,八成已经盘算好了。
宋舒绾果然一点没耽误,眼尾轻轻一挑。
“理由?那还不简单!你想想,要是老宅最近老出怪事,灯自己灭、门半夜哐当响……动静大得左邻右舍全听见了,你说,街坊会不会慌?”
闹鬼?
裴九宸眉头刚一扬,立马就懂了。
再瞅瞅媳妇那副憋着笑又有点小得意的模样,忍不住噗地乐出来。
这丫头,主意一个比一个活泛。
她从不硬碰硬,也不打无准备的仗。
可对付田新宇那种脸厚心黑的主儿。
偏就得来点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儿。
“成!”
他强压着笑意,板起脸,像开会布置任务似的点点头。
“这法子行,既把水搅浑了,又没人能咬到咱们身上。交给我,我让信得过的人去演几场戏。”
他还真觉得这事挺带劲。
跟裴九宸定下章程,宋舒绾心里踏实了。
利索洗漱完,拎起包就往医院赶。
刚踏进急诊楼门口,就听见一串刺耳的嚷嚷声。
“不给瞧?你们医院是吃干饭的?看我穿得朴素,就当我好欺负?故意卡着不让我看病是不是?”
这声音,听着熟,还透着股拿腔拿调的劲儿。
宋舒绾抬眼一扫,就见分诊台前杵着个女人。
头发烫得卷卷的,指甲涂得亮红,衣裳倒是比村里人讲究些。
可此刻叉着腰、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
她右手食指几乎要戳到钱怡护士的胸口。
不是燕姐是谁?
昨晚还在田新宇屋里晃荡的那个。
挨骂的是钱怡护士,医院干了几十年的老资格。
脾气不算软,就是看人容易先贴标签。
总觉得穿着太扎眼的女同志,来路不大稳当。
她也拧着脖子,嗓门不输。
“你挂的是五十号,前面还有四十八个在等!再说,你这精神头足得很,哪儿像生病的样子?怕不是来开安眠药、止疼片这些杂七杂八的吧?”
她上下打量燕姐,目光直白得很。
边上有人劝:“钱老师,要不先给她量个血压?人站这儿都喘粗气了……”
“量什么量?”
钱怡音调陡然拔高。
“谁知道你身上揣着啥病?万一是传染的,唾沫星子一飞,一个候诊区全遭殃,害了别人谁负责?想去哪儿治去哪儿治,别在这儿瞎搅和!”
这话一出口,就有点戳人肺管子了。
燕姐当场僵住,嘴唇发白。
“你……你瞎咧咧啥呢!我来瞧病,你不是该给我治?凭啥张口就喷人?”
眼瞅着火药桶就要被点炸。
宋舒绾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一边看一边琢磨。
嘿,这不正赶上赶集。
想打瞌睡,枕头自己飞到脑后来了?
要是顺手把燕姐这张牌打出去,往田新宇家里搅一搅,让他屋里先起烟、后冒火……
那场面,可比冷冰冰封他三两家铺子带劲多了。
她脚下一动,直接走了过去。
“出啥事儿了?”
嚷嚷的、围观的,唰一下全扭过头来。
“哎哟,宋院长来了!”
钱怡一见她,嗓门立马矮了半截。
“院长,是她不懂规矩,往前挤不说,还……她说话冲,态度差,对医护人员指手画脚,完全不讲秩序!”
燕姐也是一愣,下意识扯了扯衣角,肩膀都绷紧了。
宋舒绾压根没听钱怡往下说,眼睛直直落在燕姐脸上。
“大姐,您哪儿不对劲?”
燕姐本来肚子里揣着一团火,打算掀桌子的。
结果这一问,像被掐住喉咙似的,气儿一下泄了大半。
“我肚子发闷,脑袋也晕乎乎的。早上喝了一碗粥,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宋舒绾点点头,转头对钱怡说:“小张,领这位大姐去二号诊室,我给她细查。”
钱怡嘴唇动了动,想抢白两句。
可一撞上宋舒绾那眼神,话又卡在嗓子眼,最后只干巴巴应了句。
“哦……好,院长。”
燕姐没想到宋院长真肯亲自看她,心里那点怨气眨眼就化成了熨帖。
她挺起背,斜睨钱怡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诊室门一关,屋里只剩她俩。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宋舒绾顺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她指指旁边椅子:“坐这儿。”
“吸气,再呼气。”
她一边说,一边调整听诊器耳塞的角度,把软管理顺。
燕姐照着做,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听诊器凉飕飕贴上后背皮肤,她条件反射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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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绾听了会儿心肺,手指搭在燕姐后颈旁的动脉处按了按。
“嘴巴张开,含住这个,压舌根底下。”
她说完,把体温计递过去,指尖稳稳托着玻璃尾端。
“我……我到底是咋回事?别是染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吧?刚才那个老太婆……”
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嘴里那话,难听得很。”
宋舒绾眼皮都没抬。
视线一直落在燕姐左肩胛骨附近的皮肤上,左手拇指轻轻按压一处微红的旧疤。
两分钟后,她抽出血温计。
她对着光瞄了一眼刻度,又翻开燕姐眼皮瞧了瞧。
“没事,小感冒,低烧一点。”
她把体温计放回盒里,盖子咔哒合拢。
“再加上最近睡得晚、肝火旺,身子有点虚。”
燕姐一下子松了劲儿。
“哎哟,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她咧嘴笑了笑,顺手理了理鬓角碎发。
“我就说嘛,我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准是昨儿晚上窗户开着吹了风,闹的!”
宋舒绾轻轻应了一声,手没停,毛笔在纸上唰唰写着药名。
她语气松松的,像拉家常似的。
“身子骨得当回事儿啊,尤其你们女同志,别总硬扛。就拿田新宇来说吧,他家那摊子事儿,谁不知道?可他还成天往外跑。我前两天听说,身边多了一位……挺亮眼的姑娘?”
这话一出口,燕姐心里咯噔一下。
“年纪看着不大,穿得也新潮,头发烫得卷卷的,说话细声细气的……不像咱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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