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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持续了很久。
玄天剑派弟子修为普遍不错，但银狼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杀一只，从树林里跑出来两只，杀两只，跑出来四只，越杀越多，像永远杀不完。
林枝意站在前面，紫电在她手里嗡嗡地颤，雷光炸开，一剑劈出去，电光劈中最前面的一只银狼，那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后面的银狼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眼睛更红了，嘴里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云逸在她左边，陨星挥出去的时候带着一道淡蓝色的剑光，剑穗上的青色丝线在风里飘着。
剑穗在说话，声音急促，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
“左边！右边！后面！三只，小心！”
云逸跟着它的指引躲开了三只银狼的撕咬，反手一剑刺中其中一只的喉咙。
那只狼的血喷出来，溅在他的法衣上，温热的，腥甜的，和他在幻境梦到过的一模一样。
李寒风在她右边，两柄剑同时出鞘。
玉魄在他左手里，铁灰在右手里，两柄剑颜色不同，材质不同，但挥出去的剑气一样凌厉。
他的打法很直接，不躲不闪，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剑都要带走一条命。
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但他的眼睛是红的，是杀红了眼的红。
柳轻舞在她身后，流光在她手里舞得像一阵风，剑光连成一片，把靠近的银狼逼退。
素玉悬在她头顶，剑身上的光很亮，像一盏探照灯。
“本座来！”素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剑身一震，一道青色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将三只同时扑上来的银狼拦腰斩断。
柳轻舞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素玉这么凶。
素玉平时懒洋洋的，像个退休的老人家，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但此刻它悬在她头顶，剑身上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愣着干什么！打啊！”素玉喊了一声，又是一道剑气劈出去，又一只银狼倒下了。
钱多多站在柳轻舞旁边，没拿剑，拿的是他的金算盘，但又舍不得拿算盘打，往后退了两步，手伸进包袱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东西，辣椒喷雾。
把最辣的辣椒磨成粉，泡在水里，装在特制的瓶子里，对着敌人一喷，敌人就会辣得睁不开眼。
他对着最近的一只银狼喷了一下。
那只狼嗷的一声，前爪捂住眼睛，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一棵树上，晕了。
“有用！”钱多多眼睛亮了，又掏出几瓶辣椒喷雾，分给身边的几个弟子，“用这个！喷眼睛！”
弟子们接过喷雾，对着银狼一阵狂喷。
银狼们被辣得嗷嗷叫，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撞到树上晕过去。
山坡上的银狼群出现了混乱，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还在往前冲，自己人撞自己人，乱成一锅粥。
玄城子抓住这个机会，带着两位长老冲进狼群的核心，三道剑光同时亮起，将狼群的头狼斩于剑下。
头狼一死，剩下的银狼立刻溃散，夹着尾巴逃进树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的那一刻，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和银狼的嗥叫完全不同，更沉，更闷，像闷雷从地底滚过，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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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边缘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里面挤出来。
一只比其他银狼大了三倍的巨狼从树林里走出来。
它的毛色不是银灰，是纯黑的，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缩成一条细线。
它的背上长着一排骨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尖，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那么长。
它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巨大的爪子踩在落叶上，连咔嚓声都没有，安静得像一个鬼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巨狼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是……狼王？”有弟子颤着声音问。
“不是普通的狼王。”玄城子的声音很沉，“这是变异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这只狼王的灵力波动，至少在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
在场的人里，玄城子和两位长老也是元婴期，弟子们更不用说。
而林枝意，元婴初期，但她的真实战力远超这个境界。
可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九岁的、刚刚突破元婴没多久的小师叔。
巨狼站在树林边缘，金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玄城子身上。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在笑。
然后它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那么大的身体，爆发出来的速度却比那些银狼快了不知多少倍。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战场，直扑玄城子。
玄城子侧身躲开，剑光劈在巨狼的侧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巨狼的尾巴扫过来，骨刺像一排刀片划过空气，玄城子退得快，袖子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两位长老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
左边那位姓刘的长老，元婴初期，掌风带着灼热的火灵力拍在巨狼身上，烧焦了一片黑毛，但没有伤到皮肉。
右边那位姓周的长老，也是元婴初期，冰剑刺中巨狼的后腿，留下一道半寸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渗出来，但巨狼只是甩了甩腿，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两名元婴长老的攻击，对它来说，只是皮外伤。
巨狼一爪拍飞了刘长老。
是真的一爪拍飞，像拍一只苍蝇。
刘长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棵树上，树干断了。
他从断树后面撑着手臂站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很快抹掉了。
还好，他毕竟是元婴修士，这一爪不至于让他失去战力，但脸色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