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兰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依旧紧张,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
她把脸埋进周天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点了吗?”
周天问道。
兰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很小:“嗯......”
“那就继续。”
周天说着,将她轻轻放倒在旁边的软垫上。
兰躺在软垫上,看着俯身靠近的周天,眼中再次闪过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但被周天用手轻轻分开。
“别紧张。”
周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兰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陌生的悸动。
周天的吻缓缓下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兰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种花蜜的味道。
她起初紧闭着唇,但在周天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松开了防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兰几乎要窒息,周天才松开她。她大口喘着气,眼中水雾更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大人......”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周天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
他俯身,吻住她的脖颈,然后是锁骨,再往下......
兰的身体再次绷紧,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陌生的、强烈的刺激。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细微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幽蓝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香炉中的青烟依旧袅袅升腾,安神香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朦胧而暧昧的氛围。
兰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身下的软垫。
她能感觉到周天的每一个动作,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
紧张、恐惧、羞耻,但在这之下,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大殿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其他还等待的艺伎。
竹、菊、葵。
依旧跪坐在原地,低垂着头。
但她们的身体都微微绷紧,显然在专注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兰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天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动作变得更加温柔。
终于,一切平息下来。
兰瘫软在软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淡紫色的和服完全散开,凌乱地铺在身下,白皙的肌肤在幽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周天撑起身,看着她这副模样。
能坚持超过半个小时,这已经比周天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扶起兰,将瓶口凑到她唇边。
“喝点。”
兰迷迷糊糊地张嘴,任由清凉的泉水流入喉咙。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她感觉疲惫迅速消退,连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谢谢......大人......”
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但多了几分真实的柔软。
周天点点头,将她轻轻放回软垫上,为她盖上一件外袍。
兰已经疲惫至极,几乎在躺下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周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连续三次,即使以他现在的体质,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但他没有停下的意思,目光扫向剩下的三人。
竹、菊、葵。
三人此刻都抬起了头,目光与周天相遇。
竹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好奇,菊的眼神紧张中带着期待,葵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作为六人中最年长的,她显然想得更多。
“下一个。”
“竹。”
伴随着周天话音落下,竹立刻朝着周天走了过来。
“我记得你会弹古筝?”
周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是,大人。”
“竹自幼学习古筝与扇舞,虽不敢称精通,但也能为大人解闷。”
竹轻声回答,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澈而平静。
周天挑了挑眉:“那就弹一曲。”
竹微微颔首,膝行至大殿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架古筝,琴身是深色的檀木,琴弦在幽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她端正坐姿,将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清越、悠远,像是月光洒在竹林间。
竹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滑动。
她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连成一段空灵而略带哀婉的旋律。
那是日本传统的《六段之调》,讲述着四季更迭、物是人非的感伤。
周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琴声在大殿中回荡,与幽蓝的灯火、袅袅的青烟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虚幻而宁静的氛围。
他能感觉到琴声中蕴含的情感。
那是一种深藏的哀愁,一种对过往的追忆,一种在命运面前的无奈。
但竹的表情很平静。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弹琴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旁观者。
只有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偶尔收紧的指尖,才能窥见一丝内心的波动。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大殿重新陷入寂静。
竹睁开眼睛,看向周天:“大人,可还满意?”
周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古筝前,伸手轻轻拨动一根琴弦。
“铮!”
清脆的声响。
“琴弹得不错,”
“但你的心不在这里。”
周天说道。
竹的身体微微一僵。
周天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竹......在想故乡。”
“故乡?”
“是。竹出生在京都,五岁开始学习艺伎之道,十五岁登台,十八岁被选为神社的供奉者。”
“然后,游戏开始了。神社变成了孤岛,山本大人变成了怪物,我们......变成了祭品。”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