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对着穆氏老祖虚抓一把,然后虚按。
原本像疯了一样扑来的穆氏老祖,被硬生生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以他的修为,若在全盛时期,再不济也能用空间系魔法抵消凌霄的念控。
但刚刚抵御那四系融合的攻击时,他的魔法星宇已经崩塌,此刻再无半点力量。
“住手!”
范宁嘶声力竭地喊道。
“凌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终于感到恐惧了。
穆氏屹立数百年的两位禁咒老祖,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短短几分钟,一死一残。
这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真不是哪个帝王转世?
“我要做什么?”
凌霄的目光在所有面如死灰的穆氏族人脸上一扫而过。
“我从一开始就给过你们选择。”
“但你们不当一回事。”
“如今,我只好帮你们选了。”
穆汞猛地抬头,对着龙首上的穆宁雪嘶吼道,“宁雪,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凌霄杀害穆氏一族吗?难道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
穆宁雪咬着牙,眼中满是冰寒。
博城穆家被踢出穆氏的时候,谁跟她谈过感情?
穆隐凤针对她们一脉,谁跟她谈过感情?
母亲因被剥离冰弓碎片,日渐虚弱的死在她眼前的时候,谁跟她谈过感情?
若是外人,肯定会说她是白眼狼。
吃穆氏的,用穆氏的,如今转头就要灭了穆氏。
但生在穆氏的人才知道。
主脉和支脉之间,不过是上下级,甚至是主仆的关系。
她从小被选中孕养冰晶刹弓,不过是当作一个炉鼎罢了。
若非身后站着凌霄,她现在恐怕已是一具枯骨。
而她修炼所用的资源,每一分每一毫,都是她,与她的父亲穆卓云辛苦赚来的。
博城出事之后,穆氏可曾伸出过援手?
没有。
是她父亲穆卓云低声下气,四处求人,才凑来一点资源。
穆氏给过她什么?
给过她的,只有母亲的死亡。
只有主脉的蔑视、不屑。
只有被当成“礼物”、送给其他世家的命运。
感情?
穆氏从来就只有冰冷的残酷,何来的感情?
“将我,将我们一脉视为弃子、视为棋子、视为物品时,你怎么不说感情?”穆宁雪冷声道。
穆汞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霄。”
穆滔站了出来,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沉声道:
“策划针对你们的穆隐凤、穆飞鸾,都已经死在你们手里了。为何还要来穆氏寻仇?”
“呵。”
凌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穆滔审判长,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穆隐凤、穆飞鸾是穆氏人,难道你们就不是?”
“他们死了,穆氏就没人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更何况,堂堂两个穆氏长老,三番四次针对宁雪,还亲自出手截杀——”
“背后没人指使,你信吗?”
穆滔张了张嘴。
无言以对。
是啊。
穆宁雪不过是一个高阶法师,何德何能让穆飞鸾、穆隐凤亲自出手截杀?
若不是大长老范宁默许、甚至授意,又怎么可能?
“凌霄,只要我自裁,你就会放过穆氏,对吗?”
范宁像是斗败的公鸡,整个人都颓了下来,再无穆氏大长老的意气风发。
他感到恐惧,感到绝望。
“那是一开始的选择了。”
凌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丝毫温度。
“现在……你远远不够。”
“你!”范宁攥紧拳头,青筋暴起,“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
凌霄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穆氏族人。
“当初支持把宁雪当‘礼物’送给南荣家的所有人。”
“穆隐凤、穆飞鸾一脉”
“还有——”
“穆庞山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划到宁雪名下。”
“不可能!”
范宁话音未落,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虚空中,成千上万把斩魔具缓缓浮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把都对准着穆庞山上的每一个人。
阳光透过刃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且慢!”
穆汞咬牙喝道:“凌霄,你就不怕覆灭穆氏,被整个世界唾弃吗?”
“唾弃?”
凌霄嗤笑一声。
“我能站在这里,自然不怕任何事。”
他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语气带着玩味:
“更何况,你们不好奇吗——”
“穆庞山出事这么久,为何一个援兵都没来?”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一名超阶长老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被抛弃……”
凌霄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按照你们穆氏的逻辑——”
他缓缓开口。
“一个人的价值,如果比整个家族都高,那家族为他陪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你们将之脉当做消耗品使用时,不也是这么想的?”
无人应答。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现在。”
凌霄抬起手,虚空中万千斩魔具同时嗡鸣。
“说出你们的选择。”
“死。”
“还是按我说的做?”
范宁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一片灰败的死寂。
“……去。”
他沙哑着开口。
“把穆隐凤一脉所有人,压过来。”
“大长老,你——”
一个长老刚开口,范宁反手一掌切在他后颈。
人当场软倒在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几个长老脸色骤变,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穆滔动了。
穆汞动了。
范宁也动了。
一个长老刚抬起手,魔法还未成形,就被穆滔一道雷霆轰在身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个想要逃跑,却被穆汞的念控死死按住,像拎小鸡一样摔在地上。
还有一个怒吼着想要拼命,范宁亲自上前,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废掉修为,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旁。
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团。
但很快,一切都安静下来。
七八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刻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凌霄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场自相残杀。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穆氏如何,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所做的一切,一是为了让世界知道,米迦勒的死并非传言。
招惹他凌霄,即便是一个大世族,想要灭,随时都可以!
二则是为穆宁雪讨一个公道。
堂堂超阶强者,穆氏的两大实权长老,亲自联手截杀一个高阶法师?
这口气要是能咽下去,他凌霄就不叫凌霄了。
…
片刻后,一大帮人被封印了修为,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
没有人出声,仿佛都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人,都在这里了。”范宁说道。
凌霄扫了一眼。
穆婷颖、南荣倪也跪在其中。
至于这是不是全部,他懒得去查证。
掌心一翻,十二枚定海珠浮现而出。
凌霄掐了个印诀,一枚定海珠飞出,光芒骤亮。
下一秒,跪着的上百号人凭空消失。
幸存下来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上百人就这么没了?
若是凌霄一开始就用这手段,穆庞山早就覆灭了。
“该你了,大长老。”凌霄看向范宁。
范宁深吸一口气,眼中只剩一片死灰。
他伸出手:“希望你说话算话。”
一掌落下,拍在自己额头。
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凌霄收回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资产尽快清算。”
“别让我再来第二次。”
话音落下,漫天斩魔具消散,数千影子士兵化为黑色流光,重新没入阴影之中。
银光一闪,凌霄回到帝王龙首之上。
“走。”
帝王仰天长啸,双翼展开,朝着远方腾空而去。
直到那道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活下来的穆氏族人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老祖!”
穆滔猛地冲进深坑。
坑中,穆氏老祖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冰凉。
“族长……”一个中立长老颤声开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穆汞站在原地,望着凌霄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清算资产。”
他闭上眼。
“然后封山门。”
“从今天起,穆氏闭山不出禁咒——”
“谁都不许离开穆庞山半步。”
…
天空之上。
“穆庞山名下的资产应该不少。”凌霄捏了捏穆宁雪的小手,微微笑道,“拿着这资产,以后想做什么都行。”
他没有要求交出整个穆氏的资产。
穆氏不止主脉,还有遍布全国的支脉。
那些支脉的人,都与这件事无关,让他们交出自己辛苦经营的产业,跟豪夺有什么区别?
真那么做了,他和罗冕、苏鹿那些人又有什么两样?
穆宁雪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没死吧?”
凌霄笑了。
“当然没死。我又不是滥杀之人。”
“只是关起来了,打算让他们‘劳改’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只有范宁。
其他人不过是临时附带的。
(注:原本有打算过直接覆灭,但想了想,直接灭了,谁来传颂主角的牛X?所以就这样写了)
(其实是,直接灭了,就写不了三章这么多.jpg)
穆宁雪闻言,眉眼间的阴霾散去不少,露出浅浅的笑容。
“依你。”
…
英国。
维多利亚家族。
“梅丽,阿瓦隆放哪儿了?”
艾琳快步走进大厅,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
自从万龙谷事件后,那件存放在圣堂的东西便被接回维多利亚家族亲自保管。
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女仆长梅丽正在整理花瓶,闻言抬起头。
“小姐,您这是要……”
“别问。”
艾琳打断她,眼睛亮得有些反常。
“问就是有大用。”
梅丽愣了愣,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活,转身朝藏书室的方向走去。
阿瓦隆自从从圣堂接回来,就一直封存在藏书室暗室的最深处。
她不知道小姐要它做什么。
但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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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都收到多少压岁钱了?
大年初二,望月千熏发红包.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