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刘志钢在沙发上煎了一整夜。
天亮后,段柔还在熟睡,刘志钢骑着太子摩托车去南门找他的发小混社会的薄万金。
刘志钢打算请薄万金出马跟踪段柔的行踪,套套的事得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刘志钢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事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算了。
家丑不能外扬,刘志钢顾不了那许多,不把事情说清楚薄万金没法料理这种事。
薄万金听了很惊讶,说刘志钢疑神疑鬼。
薄万金没想插手这件事,刘志钢说:“质问起来伤感情,还她清白最好的方式就是暗观察。”
“段柔真不是那样的人,你别颠覆了我的三观。”
“她是我家小柔,这事能要了我的命,你以为我想!”
刘志钢喘了两口粗气,“你让人盯她一个月,费用我出。”
薄万金做了妥协,“期限一个月,完了这事不了了之。”
薄万金根本不相信段柔会做出那种事,直接说:完了。薄万金的态度影响到了刘志钢,这一刻他也认为段柔清纯无瑕,套套很可能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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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钢离开之后,薄万金陷入沉思,倘若人心难测,那么发小刘志钢将面临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退一万步,假如果段柔真就红杏出墙有了外遇,这事也轮不到他来揭。
就因为他薄万金是刘志钢的伴郎,刘依朵的义父。
薄万金再三思量,拿起手机果断拨打段柔的电话,善意出卖刘志钢,把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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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文仟尺接到段柔的电话,电话里段柔的声音很平静,“刘志钢在我的车里发现两只小雨伞,刘志钢找到发小薄万金要薄万金跟踪我,调查我。刚才,薄万金把这事告诉了我。我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文仟尺笑了笑,“你没惊慌失措,蔡共鸣会感到很失望,我也惊讶你的淡定。”
段柔说:“事实就是事实,背叛终究是背叛,事情应该是个什么样子?这些年我不可能不想,想多了也就想透了,要么一直假下去谎话连连,要么一刀两断,我做不到一刀两断,思想上就得早做准备。”
文仟尺感到沉重,感到了对段柔应该承担的责任。
段柔不见他吱声,又问出一句:“我听志钢说,蔡鸿羽就想弄死你,这么严重?”
“段柔,听我说:现在退出来得及。”
“晚了。”
“什么就晚了——”
文仟尺的手机随即响起盲音,段柔已经把电话挂了。
段柔以为他能保护她,是的,文仟尺豁出性命也会护她周全,只是蔡鸿羽过于下作把套套塞进段柔车里这样的事他都做得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对手使人汗颜。
这件事如果不是薄万金出手相助,文仟尺很难推演事态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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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文仟尺驾驶桑塔纳1341进了门窗厂赶午饭,想要见到段柔以示探望,另外私下跟她说两句悄悄话,吃着饭说,别人以为是在谈工作。
文仟尺端着饭菜找到段柔坐的桌面,其他人看见他来了纷纷挪开,给他让出位置。
“狼来了,把人吓跑了。”
文仟尺调侃他是狼,段柔看了一眼四周,加了一个字:色。
文仟尺笑了笑直奔主题:“我想认识刘志钢的发小薄万金。”
“小事一件,跑这么远?”
“厚着脸皮顺便过来看看你。”
“早干什么去了?”
文仟尺无言以对,吃饭喝汤,再吃,再喝汤,段柔笑了,“悠着点,是你的菜没人跟你抢。”一语双关,这话仟尺接不住。
接不住就不接,吃饭,喝汤。
文仟尺此来两个目的,一个是看望受惊的段柔;一个是结识刘志钢的发小薄万金,希望得到段柔的引荐。
段柔放下碗筷看着文仟尺,拿起手机当着文仟尺给薄万金打去电话,说:“老万,我的老领导文仟尺想见你,你意下如何?”
薄万金显然懵了一下,接着笑声爽朗。
暗自寻思:段柔的事怎么就牵扯他文仟尺?
薄万金很纳闷,随后一想:段柔的事怎么就不能牵扯他文仟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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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时,薄万金骑着本田125在迎丰桥头见到了驾驶桑塔纳的文仟尺,薄万金的抬头语是:“久闻,久仰,玉树临风文仟尺。”
文仟尺回应:“南门帮薄万金。”
两人站在迎丰桥头聊了起来,没废话句句实锤,文仟尺说起晟泰马脸蔡共鸣;说起盛世森林刘志钢。
没废话,段柔是契机,文仟尺要拉薄万金入伙。
江湖人,江湖事,薄万金听说的,知道的不比文仟尺少多少,至于入伙,薄万金笑了,也还知道他这是高攀。
段柔车里凭空生出套套的事,薄万金自然联想到眼前的文仟尺,之后是蔡共鸣和发小刘志钢,不难揣测段柔与文仟尺存在一定关系,老谋深算的蔡共鸣想通过这件事拱火,目的是让刘志钢掣肘文仟尺,整垮盛世森林。
复杂的事情挺简单。
问题是段柔与文仟尺有没有蔡共鸣臆想的那种关系?
在见到文仟尺之前,薄万金万死不会相信段柔与文仟尺之间有染。
现在薄万金认为老奸巨猾的蔡共鸣应该不会空穴来风。
薄万金看着文仟尺笑了笑:简单的事情挺复杂。
“江湖传言,说蔡共鸣陷害了你做了五年牢?”
这话问的很伤人,文仟尺抹了把脸,回答:“蔡共鸣陷害了我,拿走了我的公司;拿走了东门步行街垛朵服装城,等等。”
薄万金又问:“传言,大洲大火是你干得?桑老大的遭遇——”
“对!这个不是秘密。”
文仟尺回头问:“你认不认识木材商黄金龙?”
“打过两次交道,这人很难缠。”
“这人行踪诡秘;这人两面三刀,你能不能帮我关注一下?”
薄万金自己笑了起来,文仟尺知道他在笑什么,当下拿出两万钱塞了过去,“拿着,先用着。”
薄万金自己问自己,“钱是好东西,给都给了为什么不接?”
文仟尺等他接钱,只要他把钱接下,他就是他的人。
薄万金故作矜持地想了想,把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