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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忱彻底愣住了。
那段记忆很久远了，但是被乔璟这么一提醒，就想了起来。
他赶忙解释：“阿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想与你调情，可你那么问我，我又怕你生气……”
“不用多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给我一个答复，你救不救念念？”乔璟问。
“念念是我女儿，我自然要救她。”纪云忱毫不犹豫地回答。
乔璟松了口气。
其实也不算意外，她知道，以纪云忱的性子，是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见死不救的。
再怎么样，虎毒也不食子。
“只是我有个条件——”
纪云忱蹲下，紧紧抱住乔璟，“阿璟，我要和两个孩子父子相认，我要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别再想耍花招，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找你们，就算你带着他们两个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你。”
他声音分明很轻很温柔，却如同地狱里传来的恶魔低语。
是啊，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两个孩子的身世，势必不可能再放手。
乔璟就算再带着孩子逃跑，以他的势力，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何况，如今父母孩子和言澈的命都攥在他手里，她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最担心的一天，终于还是躲不掉。
乔璟别无他法，只能无声地掉下眼泪，妥协道：“好，如你所愿。”
“那就开始手术吧。”纪云忱在乔璟额头落下一吻。
打电话喊人过来，将医院团团围住，完全封锁住，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手术正在进行中。
由叶霏亲自操刀。
乔璟守在手术室外，一颗心全在女儿身上。
秦宴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喊上宋蕴他们，一起来医院。
岁岁和乔母，以及肖氏夫妇也都来了。
就连言澈，也来了。
这场手术事关于念念的生死，极其重要，每个人都暂时放下恩怨情仇，怀揣紧张的心情。
在天亮时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穿着无菌手术服的叶霏走出来。
众人看到她，纷纷忐忑地围上去询问手术如何，念念和纪云忱状态如何，只有宋蕴站在原地愣住了。
哪怕叶霏戴着口罩，他依然认出来，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放在内心深处的女孩儿。
她竟然是乔璟的朋友！
叶霏应付着一大群人，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她脸上挂着笑意。
“手术很成功，念念和纪先生的状态还可以，比我预想中要顺利的很多！”
闻言，大家先是松了口气，而后落下喜极而泣的眼泪。
叶霏上前一步，抱住泪流满面的乔璟，“璟姐，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念念从今以后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了！”
乔璟无数次哽咽，“霏霏，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叶霏笑着松开乔璟，说了很多术后注意事项。
不一会儿，一大一小父女俩就被护士给推了出来。
秦宴几个人在看到念念时，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长得也太像纪云忱了！
秦宴喃喃道：“这孩子长得也太像老纪了，都不用做DNA，就知道一定是老纪的亲生骨肉！”
一旁，岁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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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一片空白，问：“什么意思？我妹妹怎么就成了纪叔叔的孩子了？那我呢？”
程书易脱口而出道：“你当然也是纪哥的孩子了，岁岁，你应该改口了，以后不能再叫叔叔，而是叫爸爸了！”
“可是我有爹的啊！”岁岁看向言澈。
言澈眼里还有泪水，此时又多了层苦涩。
他想对岁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怎么说？
告诉岁岁，他压根就不是岁岁的亲生父亲，而是个假冒的爸爸，他和乔璟这些年的夫妻情分都是有名无实？
还是告诉岁岁，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如今他们一家四口要团圆了，他除了退出别无他法？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说不出口。
真相就像是刀子捅在胸口，太疼了。
疼得他连呼吸都难绷。
岁岁见言澈不说话，又看向乔璟，“妈咪，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爹的啊，为什么他们说纪叔叔才是我爸爸，那爹地算什么？还有，你之前不是和我说，纪叔叔只是恰好能和妹妹匹配得上骨髓吗？”
岁岁已然掉下了眼泪，“妈咪，你有事情在瞒着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璟脸色一片惨白。
她看了眼念念，对岁岁说：“岁岁乖，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我们先把妹妹给送进病房里，妈咪再慢慢对你解释好不好？”
岁岁抹了抹眼泪，乖乖道：“好！”
一群人簇拥着纪云忱和念念回病房。
一阵兵荒马乱终于归于平静。
这场手术事关于念念的生死，叶霏投入前所未有的精力，几乎力竭。
她刚累得刚喘了口气，正准备去办公室里歇会儿，就被一道熟悉到入骨的声音给喊住了——
“霏霏。”
叶霏如遭雷劈，背脊完全僵住。
她回头，在看到那张藏在记忆深处的脸时，整个人愣住了。
宋蕴……
竟然是纪云忱的朋友！
她这些年和宋蕴一直都断了联系，曾许多次设想过自己和这个男人重逢的场景，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里。
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像是两缕蚕丝，细细密密缠绕在一起。
叶霏下意识躲闪目光，不知所措地强颜欢笑，“宋先生，好久不见。”
听到叶霏的声音，宋蕴隐忍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眼眶红了又红。
他走上前，几乎颤抖着手摘下叶霏蒙在脸上的口罩，在完全看到叶霏那张美艳动人的脸时，哽咽着落下眼泪。
他攥住叶霏的手腕，扯着她去了楼道。
叶霏没有反抗。
她与宋蕴之间，恨海情天。
可恩情，终归是大于恨意。
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楼道里空无一人。
清晨的风透过窗户吹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可相比于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又算不上什么。
叶霏不知所措地垂下头。
下一秒，男人深深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