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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那样做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毕竟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乔璟冰冷的目光溺在阴沉沉的天色里，透着几分怨恨。
纪云忱捏着她手腕的力气不断收紧，“你不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这是交易，就像你强调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不瞎，看到你为他流的眼泪，丛生的心疼，还有为他委曲求全的牺牲，以及对我的怨恨！”
乔璟疼得皱眉，“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我不是草木，我有心，这不是很正常吗？纪云忱，你究竟在较个什么劲儿？”
“你说我在较什么劲？”
纪云忱的吼出声：“我无非是在意我和言澈在你里的分量，即使我清楚地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我还是想要比个高低，哪怕明知道你会恨我，可我还是用尽手段，只想试图找到你心里还有我的证明！”
“我该死的控制不住的沦陷！”
“可是乔璟，你让我一次又一次挫败……你说你和他在一起五年有感情，那我们的从前呢？难道对你来说就不重要吗！”
“重不重要都过去了，我已经答应你和言澈离婚，你和他没必要再比较。”乔璟眉眼淡淡的。
根本就不将纪云忱的歇斯底里放在眼里。
挺可笑的。
纪云忱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活像个小丑。
他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喉间止不住的哽咽，“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我们的曾经又算什么？”
乔璟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算你作茧自缚，算你步步为营夺得了权势，最后却在感情里满盘皆输，纪云忱，你活该。”
纪云忱喉咙一紧。
深邃的双眸湛上一层泪光。
沉沉看着乔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医生说得对。
他的确是作茧自缚，活该。
“纪云忱，你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乔璟唇角扬起笑，可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句话，纪云忱曾经对乔璟说过。
当初他以情妇的身份压她，强迫她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如今乔璟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他才意识到，原来竟如此伤人。
这就是报应。
纪云忱笑出声。
笑着笑着，泪水滑落脸颊。
“神经病。”乔璟皱眉，冷冷甩开纪云忱。
没有防备，纪云忱跌坐在地上。
他垂着头，阴沉的天色笼在他身上，泪水悄无声息砸在地板上。
乔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晕在地板上的泪痕。
最终，一言不发拿着睡衣，朝浴室走去。
打开花洒，热水淋在身上，乔璟想起今天的一幕幕，心脏狠狠揪成一团。
言澈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里了。
他肯定恨上自己了吧……
恨也是应该的。
她对他那么过分，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没关系。
就算被恨，被厌弃，甚至被报复，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就好。
乔璟愧疚地掉下眼泪。
她靠在墙上，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哽咽得浑身颤抖。
对不起，言澈，对不起……
直到平复好情绪了，乔璟才走出浴室。
纪云忱正坐在沙发里抽烟，察觉到她出来了，抬起头，隔着灰白的烟雾，一双腥红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她眼睛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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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躲在浴室里偷偷哭了。
眼泪是为言澈掉的。
呵！
纪云忱深深吸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内心的烦躁。
却一点用没有。
乔璟权当他是空气，上床睡觉。
纪云忱掐灭香烟，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乔璟没有赶他。
乔璟很累。
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所幸，纪云忱没有同之前那样抱住她，也没有找茬搭话。
卧室里一片死寂。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砸下沉闷的氛围。
即便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之间却好似隔着一堵厚重的墙。
千山万水可以翻越，心门却无法跨越。
所谓爱情，总要两相情愿才行。
可纪云忱只奉行想要什么东西就要用尽手段得到。
于是下午时，乔璟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给吵醒。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女佣们络绎不绝地推着婚纱进来，件件都设计新颖浪漫，做工奢侈华丽，一看就是高定。
“醒了，起来洗洗脸，试婚纱。”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沙发里传过来。
乔璟循着声音看过去，纪云忱正坐在沙发里喝咖啡，看财经日报，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浑身透着几分慵懒和矜贵。
乔璟皱了皱眉，“我还没正式办离婚手续，你现在就安排婚纱，是不是太急了点？”
纪云忱淡淡道：“无非是他签个字的功夫，先把婚纱定下来，还要拍婚纱照，定婚宴，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往后拖天气就冷了，你会冷。”
乔璟似笑非笑，“你安排的还挺井井有条。”
纪云忱顿了顿。
他抬了抬眸，深深看着乔璟，“娶你这件事，早在五年前我就规划好了。”
如今实施起来，自然滴水不漏。
乔璟垂了垂眸，五年前……
他当时说要娶自己，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乔璟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再折回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将婚纱都送进来了。
放眼望去，足足有三十多套婚纱和敬酒服，每一套款式都不同，美得令人窒息。
乔璟看的眼花缭乱。
她随便挑了件婚纱和敬酒服，淡淡道：“就这两件吧，不用试了。”
纪云忱被她敷衍的态度给惹得不快。
他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挥了挥手，示意女佣们退下。
而后站起来，走到乔璟面前，森冷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乔璟，你连装都不想装了，就这么敷衍我？”
乔璟抿了抿唇。
年少时，她憧憬过自己结婚穿上婚纱嫁给心爱之人的场景，可后来，那种心气一点一点被磨灭。
如今，她已经不期待了。
尤其，是和纪云忱结婚。
她微微偏开脸，淡淡道：“我只是觉得试婚纱太累了，能穿就行，何必浪费精力？”
“在我这就是浪费精力，那你和言澈结婚的时候呢？也是这么敷衍吗，嗯？”男人捏住她的脸，迫使与他对视。
目光汹汹，透着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