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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很快被召集回来。
渡川翻着骑士团这个舰队的资料,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目光从光屏上那串惨淡的战绩扫过,又抬眼看了看花朝,眼里带着点明显的疑惑。
打赢青峰之后他以为团长对排名靠后的队伍不会再有什么兴趣,没想到这种挂在十万名开外、连舰徽都灰扑扑的小舰团,她也没拒绝。
“这个舰团在群星的比赛记录很少,就几年前有过几场,没什么参考价值。到时候只能看随机到什么地图,进去听指挥调度。”花朝跟众人说着。
“没问题。”众人应得干脆。
双方进入准备阶段,地图开始随机抽取,光屏上的图标飞速转动,最后在一片绿葱葱的草原上定格。
比赛很快开始。
花朝本以为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怎么也该有备而来,可事实恰恰相反,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骑士团五个人从进场起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散漫。没有阵型,没有指挥,突击闷头冲了一半突然停在原地,像是操作者临时切出去看了一眼别的什么,机甲在原地茫然地转了半个圈。
辅助站在出生点,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套了一层淡蓝色的护盾,盾光亮了一下,罩住的只有飘浮的尘埃。制空干脆飞反了方向,引擎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头撞在顶层能量屏障上,护甲值当场蹭掉了一小截。
开局不到四十秒,烬在高处连点两枪,带走了还在找点位的狙击手和辅助。
花朝的猎隼甚至没开推进器,慢悠悠从正面走过去,光刃随便挥了两下,剩下三个就直接站着不动了。
基地平推,比赛结束。
从进场到核心炸毁整个过程五分钟不到,火刺莲本人甚至都没有到场。
比打人机还快。
花朝握着操作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慢慢荡开。正准备退出地图,对面那位名叫锡伯的队长在公频里敲了一句:“九州团长,冒昧问一句,天枢打正赛也是这个阵容吗?”
花朝动作顿了顿。
群星的舰团赛,预选赛阶段报上去的名单是预选的名单,而进入正赛之后需要再次补报,到时候阵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问这个,但对方问得认真,她便也认真回了一句:“可能会有变化。我们这边有成员不太稳定。”
对方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几秒后回了一句“知道了,多谢您的回答”,随后便带队退出了房间。
“奇奇怪怪的。”
回到会议室,花池第一个嘟囔起来,“说他们要是来侦查的吧,打成这样能侦查出个啥?说他们要是来打比赛的,这水平连海选第一轮都过不去啊。而且这舰团等级,认真的吗?”
渡川也没想到对方弱到这种地步,但要说不认真不尊重他们,还不至于。只是那支队伍从状态到打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比赛来的。
“后续没什么事了,大家明天准时上线。”花朝没多讨论,起身理了理作战服的下摆。
众人便各自散了。
花朝退出群星后,光脑界面自动跳转到了消息页。
最上面是贝利安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嗯”。
花朝盯着那个字看了一小会儿。
光屏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对话框上方,差一点就要点进去,最终还是划过屏幕,关掉了。
这些天她发过去的消息,贝利安都会回。
或许会隔很久,也会回得很短,但从不会遗漏。就好像是实验室里那些精确运转的仪器,永远在响应,只是不再主动发出信号。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在意,所以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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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嗯”字就挂在消息列表的最顶端,每次打开光脑都会看见。像一只猫从门缝里伸出来的爪子,不挠人,也不缩回去,就那么搭在那里,让你知道他在,但就是不想理你。
花朝轻轻吐了口气,给黑荆棘发了条约晚上加密通讯的消息,然后点开了庄园的基建进度表。
花园后面的新楼已经落成,面积比前面这栋别墅大了一圈,外层防护涂层还没来得及刷完,但主体结构已经可以入住了。她打算趁红砂风暴停歇的那几天搬过去,旧楼留给客人和其他兽侍。
入夜后,通讯亮了起来。
黑荆棘正坐在客厅内,背后是塞因星冬季特有的天光。
祖母看起来精神比上次通话时好了不少,眉间那道纹淡了些,靠在椅背上的姿态也松弛了几分。两人先说了矿脉的事。黑荆棘在得到消息之后,便安排人手去跟宋文成在白星商会那边交易了矿脉,如今矿脉都暂时压在黑荆棘手上。
她说完这事后,顺便把自己托人调查到的消息告知了自家孙女。
“这几条矿脉本来早就跟人签了交易合同,是女皇那边下了文书,直接把交易驳回了,矿脉才重新回到宋文成手里。”
“交易方是谁?”花朝问。
“自由联邦的一个伯爵。”
自由联邦?
花朝有些意外。
花荆棘留下的矿脉,真正顶级的资源早被女皇和其他庄园瓜分完了,这些年还能留存的估计也没什么高级货。虽说再不济也是哨塔蓝核矿脉那种级别的资源,但自由联邦的人跑这么远来接手,总觉得不太寻常。
“祖母,矿脉先让人过去守着。资源这种东西,得攥在自己手里才能长久。”
黑荆棘应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提起了雷克斯:“这只狮子,做事稳重,实力也强劲。我记得黄金狮子这个族群一直没有依附庄园,说明背景很干净,这样的兽人别说卡特法兰了,在星海都很少见。朝朝你对这个兽人是什么想法?”
花朝弯了一下嘴角,“看来雷克斯在您面前表现得很好。”
“是不错,替我们解决了不少夜兽,你槐姨她们对他的评价也很高。”黑荆棘的语气里带着赞许,但作为长辈很快又冷静地补了一句,“不过我的意见,还是再观望观望。”
“祖母别担心,”花朝说,“雷克斯不会背叛我。”
黑荆棘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诧异她语气里的笃定。她这个孙女自从去了废星,变了很多,有些事或许还瞒着她这个祖母,但刨根究底不是她的性格。花朝没有多做解释,她也没再追问。
随后两人又聊到了其他事上。
提到臭臭药剂的时候,黑荆棘的语速明显快了不少,手指在光屏上调出数据的手势都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第一批用药剂的兽人,在冻土区多撑了将近一倍的时间,精神海波动也比对照组稳定得多。我把数据同步给你,不过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样本不够,得再观察一个周期。”
花朝面前很快弹出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曲线图,她往下翻了翻,目光在某组波动异常的曲线上停了一瞬。
这些数据她只能看个大概,但有人一定看得懂。她想起消息列表最顶端那个“嗯”字,想起那只猫从门缝里伸出来的爪子尖。
嗯...是该去哄了。
花朝收回思绪,跟祖母又聊了几句花池开学的事。帝国军事学院那边要开学了,从七星环到帝都也需要时间,花池这几天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嘴上说着“我才不紧张”,其实行李都打包错了几回。
黑荆棘说他跟花灵显摆新的学院制服,被花灵追着满屋子跑。
花朝听着笑出来,这事她之前在游戏里听花灵提过一嘴。
两人又聊了些家里的琐碎事,便挂了通讯。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红砂簌簌地扑在防护罩上,花朝坐了片刻,总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坠着,说不上是挂念还是别的什么,却又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没法就这么起身去睡。
她索性推开窗,夜风裹着干燥的凉意涌进来,吹得窗边的藤条微微晃了一下。
就这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她似乎想通了些什么,转身从衣架上随手取了件外套披在肩上,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脚下的土壤踩上去软软的。没走多久,花朝便看见了远处的哨塔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赤红的灰岩草里,好几层的灯光亮着,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花朝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