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舟盯着宋清歌水汪汪的杏眸看。
上下左右扫了个遍。
眼眶盛满水润，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仰头望着他时，楚楚可怜。
他尴尬的别开头：“总之，对不起。”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连连退后三步，让开空间。
宋清歌唇瓣微扬，困顿的神情清醒了许多：“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哈？”
被戳穿小心思，江舟吓得立正站直：“吃醋？怎么可能，我只是提醒你，名义上，我们还是夫妻。”
顿了顿，他特别咬重：“我没吃醋。”
他扯了扯睡衣。
往那一站就是个兵。
宋清歌浅笑出声，缓缓向前迈步，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
男人吞咽口水，盯着女孩，步步后退。
直到撞在玄关玻璃上。
咣当。
响声在气温攀升的卧室里回荡。
宋清歌停在男人面前，上目线轻凝着男人，微弯的眉眼如月牙，皎洁明亮。
“没吃醋吗？”宋清歌盈着笑眼瞄：“那就好。最近几天林序可能都会来，提前跟你说一下。”
她转身走。
侧目余光注意后面的男人。
“等等，他总来我们家干嘛？”
男人沉重的声音落入耳膜，宋清歌如早有预料般，饶有趣味地望着男人。
佯装没听懂：“就，我得帮他改命，跟你的死劫差不多，不过比你的容易很多。”
毕竟林序的体质，没有牵连亲属，只影响他自己。
江舟的死劫，会影响所有跟他建立亲缘关系的人，就像几个月前江家所有人深陷各种倒霉事件一样。
比较起来，解决林序的命格，容易很多。
“哦。”江舟僵耸的肩落下，呼出一口气：“早说嘛。”
他就不用吃那么大的醋了。
宋清歌歪着脑袋，定睛瞧着男人放松之后的表情。
心中燃起些许异样。
或许，他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喜欢她。
那宋巧巧呢。
对他来说，宋巧巧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
今晚出奇的，宋清歌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睡着。
脑子里一直反复浮现出同样的问题。
恍然间她惊醒。
为什么她那么在意江舟的想法？
这个问题涌现出来的那一刻，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翻涌，灵力滚动。
瓶颈似乎正在松动。
难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突破瓶颈的方式？
微弱光亮染白了薄纱窗帘，一丝丝投进屋子里，她眼睁睁望着那一丝光亮逐渐变成金色。
窗外暖阳升起。
一夜无眠。
……
补完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李叔告诉她林序已经在会客厅等着。
吃午饭时，李叔特别告诉她：“今天舟少爷在家里办公。”
“嗯？哦。”宋清歌没太在意，吃完午饭就去会客厅了。
“宋大师。”林序蹭得站起来。
宋清歌开门见山，摆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告诉林序“功德抵押”的化解方式，需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
功德抵押，无非就是积攒功德，积攒越多越好。
玄术师通灵性，能够知道自身积攒的功能多少已经消耗情况。
普通人无法做到这一点，也就需要用些辅助工具。
她交给林序一张符篆：“这是余额符，不是监控你银行卡的余额，而是功德余额。”
“功德余额？”林序打开了世界观，双手捧着余额符，小心翼翼上下左右看。
犹如捧着神圣法器，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戳余额符，勾住反面撩起来，不敢反面，便探下头去偷瞄。
宋清歌失笑：“不用这么小心，拿起来看就好。待会我会将这张符放入你体内，这个你拿着。”
林序探头看去。
只见小小的掌心中，多出一个电话手表。
“这……送我的？太贵重了吧。”他连忙摆手。
宋清歌笑笑：“不是电子产品，只是外观做成电话手表的样子，它连通了余额符，等符篆融入你体内后，戴上它，你就能随时查看功德积攒情况。
每当你行善积德后，就可以查看是否积攒了功德，只要是有效的善举，方能积攒功德。积攒到一定程度，它会提醒你可以抵押使用，你只要跟随它的指引操作，就可以了。”
林序双手接下，好奇地捧在手心，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先进！我还以为玄术都是那种古老秘法呢。”
昨天晚上他纠结了一整晚，睁眼到天亮，做出选择后查了很多资料。
全部是些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又上网查了玄学相关的视频和讨论，印象中玄术就是历史悠久、古时候传下来的。
“那是以前，玄术也要与时俱进，才不会被淘汰。”宋清歌拿起手表：“喏，我告诉你怎么用。”
林序凑近，认真盯着手表，仔细记下所有操作。
会客厅外，李叔偷偷探出头，举起手机，弹出手机背后的相机。
咔嚓。
十连拍。
……
书房。
江舟：“怎么样？他们是在聊工作吧。”
李叔欲言又止。
他总不能骗舟少爷吧。
于是递出手机：“你还是自己看吧。”
江舟随手抓起手机。
不就是聊化解命格的事，有那么神秘吗？还不敢说话了。
真是。
他笑了笑。
刚扬起的嘴角，看见照片瞬间垂下来。
一张张翻过去。
十张！
全部都靠得那么近！
嗙！
手机被扔在桌上。
“不就是化解个命格吗，用得着靠那么近？”
他站起身，扯了扯不存在的领带。
迈开大长腿。
“舟少爷，你要下去找少奶奶？我劝您别去，少奶奶生气你哄不好。”
“谁说我要去找她。”江舟径直朝书房外迈去，步伐逐渐加快：“我饿了，去厨房吃点东西而已。”
厨房，正好路过会客厅。
关键是，一小时前才吃过午饭。
李叔看破不说破，跟着下楼。
“注意，不可操之过急，还有要记住，一旦你为了做坏事而带着功利目的行善，依然会遭到其他反噬。
这份反噬不一定会体现在你身上，有可能是你已经离世的妈妈和妹妹。”
虽然林西母女已经离世，但在人世间的事情未了，尚未投胎，因此她们与林序之间依然存在未了的亲缘关系，还是会互相影响。
“我明白。”林序定睛望着宋清歌，明媚眼眸泛起湿润，微不可察。
他上前两步，激动地抱住宋清歌：“谢谢你宋大师！”
宋清歌轻推林序，后撤拉开距离。
不失礼貌：“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赚钱。”既然接了林序的单，收了十万，她就得解决顾客的问题。
目送林序离开，宋清歌一转身：“我去，吓我一跳。”
男人无声站在她身后。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江舟沉着脸：“有声音不就打扰你们了吗。”
情况不对！
李叔撤退：“我去送送林先生。”老胳膊老腿也不疼了，往出一迈，一溜烟消失得无踪无际。
“打扰什么？”话罢，宋清歌想起昨晚的事，意识到他可能吃醋了。
下意识想解释。
然而没等她开口，对面男人就变了脸。
厉声：“你，流鼻血了！”
江舟大跨一步，长臂一伸，将几乎要晕倒的女孩捞进怀里。
“来人，通知医生！”
豪门每个家族都会请常驻的家庭医生，小毛病不需要去医院，让家庭医生来检查即可。
旁边打扫的佣人急忙应声：“我这就去。”
宋清歌轻轻摇头：“不用，扶我去房间休息就好了。”
“什么不用，都流鼻血了！”
宋清歌无力的笑笑，面色泛白：“没事，只是帮林序改命格，有点反噬而已，我自己能化解。”
“反，噬？”江舟手臂顿时僵硬。
女佣听少奶奶的，没有去喊家庭医生，在原地待命。
宋清歌没意识到哪里不对，轻声解释：“嗯，改变命格体质不是小事，受到反噬很正常。越难改变的命格，遭到的反噬越严重。”
江舟将人扶起来。
眉头蹙起：“最严重的呢？会怎样？”
“呃，会死呗，还能怎样。”宋清歌说得轻巧。
完全没察觉到听完后，男人愈发严肃的神色。
好半晌，他才招招手找来女佣：“你扶少奶奶上楼休息，有问题随时通知医生，需要什么听少奶奶得去准备。”
“是。”女佣扶着宋清歌上楼。
后者回头看了两眼。
男人忽而冷冽的态度，她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也许是公司事情太多，或者为江杨的事情心烦，毕竟网上骂声依然很多，不过今天已经被沈家爆发出来的食品安全问题分散去了注意力。
虽然各方猜测很多，但比起前两天，针对江家和岑梦的骂声已经友善不少。
再过几天，沈家彻底深陷泥潭，事情自然会得到解决。
宋清歌收回视线，没再去想男人那个严肃表情的意思。
望着女孩单薄上楼的身影，江舟才意识到，当初签下那份契约，她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仅仅是林序那种“简单”的命格，都会让她受伤，那他的呢？
她会死吗？
“他的命格，比你的死劫容易很多”
现在他才明白昨晚她说的这句话，究竟何意。
江舟垂眸低笑。
紧握手机，用力到指尖发白。
良久，直到女佣下来，确认宋清歌安全回到房间躺下，他才拿出手机，拨通方凯的电话。
“准备好我和太太的婚前协议，我要提前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