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天带着众女走进家里。
迎面就是一个中年妇女，约莫五十来岁。
穿着件深红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农村妇女特有的朴实笑容。
周珂儿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妈！”
“哎，轲儿，回来了就好。”
“小天，回来了。”
二婶儿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随即落在周天身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二婶儿。”周天笑着打招呼。
二婶儿的视线越过周天，看向他身后的一群女人，眼睛立刻瞪大了。
这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
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五官精致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她身后还有三个。
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短裙，腿上是透肉的黑丝，外面套着白色羽绒服，打扮时髦，眼神灵动。
一个穿着浅粉色的羽绒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身材却好得惊人。
身前那对丰腴把羽绒服都撑出了惊人的弧度。
还有一个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后，但那张脸也是清秀可人。
二婶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漂亮姑娘聚在一起。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神来，有些结巴地问。
“小天，这、这几个是......”
周天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众女，解释道。
“二婶儿，这些都是我朋友，跟我一起回来过年的。”
周天顿了顿，又指着站在最前面的柳嫣然说：“这位是柳嫣然，我女朋友。”
“女朋友？”二婶儿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
“哎哟，好，好！这姑娘长得真俊！”
她上前两步，热情地看着柳嫣然说道。
“你好你好，我是周天的二婶儿。你叫柳嫣然是吧？名字也好听！”
柳嫣然被二婶儿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腼腆地说。
“二婶儿好，我叫柳嫣然。”
“好好好！”
“这些姑娘也都好漂亮啊！快，快进屋，外头冷！”
二婶儿连连点头，又看向后面的林轻语等人。
周天问：“二婶儿，我妈呢？”
“你爹妈都在屋里打麻将呢！”
“嫂子！大哥！小天回来了！还带着女朋友回来的！”
二婶儿说着，转身朝屋里喊。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周天朝里走去，还没走进堂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屋快步走出来。
那是他的母亲。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袖口处磨得有些发白。
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额头都是深深的皱纹。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周天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小天！”
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周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死孩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一拳不重，但周天能感觉到母亲手上的老茧。
他鼻子一酸，但还是笑着说：“妈，我回来了。”
柳嫣然在旁边乖巧地说：“阿姨好。”
身后的林轻语、何灵淼、柳青青也齐声说：“阿姨好，我们都是周天的朋友。”
周天妈妈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的一群姑娘。
她先是对柳嫣然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林轻语等人。
脸上的表情从欣喜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困惑。
她看看周天，又看看那几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小天，这些......这些都是你朋友？”
她顿了顿，忍不住感叹：“我滴个乖乖，这些姑娘长得都好俊啊！”
周天点了点头，笑着说：“妈，好了，先让人进屋吧，外头冷。”
“对对对，进屋进屋！”母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
众人走进堂屋。
周天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农村老式平房，堂屋不大，约莫二十来平米。
地面是水泥地，打扫得很干净。
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
靠墙摆着几张长条凳，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整整齐齐，透着农村人家特有的干净利落。
堂屋左侧是厨房，右侧是两间卧室。此刻，从右侧的卧室里又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周天的父亲，五十多岁，身材瘦高，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穿着件灰色的夹克，袖口处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不久。
另一个是周天的二叔，和二婶儿年纪相仿，个子稍矮一些，但看起来很精神。
“爸，二叔。”
周天打招呼。
父亲走到周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回来了就好。”
他的目光也落在周天身后的众女身上。
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说：“都坐，都坐，别站着。”
周天说：“爸，之前寄回来的那些东西，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
“臭小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没地方放了！现在都堆你屋里呢！”
父亲说起这个，脸上露出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的表情。
周天苦笑道：“嗯，想着你喜欢就买的多了一点。”
众人走进右侧的房间。
约莫十五平米，靠窗摆着一张老式的木床，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
墙角堆着几个大纸箱，里面都是周天寄回来的年货和礼物。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铁炉子，炉火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炉子周围摆着几把小凳子和两张椅子。
房间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坐，都坐。”
“地方小，大家挤一挤。”
母亲招呼着。
柳嫣然很自然地坐在周天身边的小凳子上。
林轻语、何灵淼、柳青青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周珂儿则挨着母亲坐下。
房间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但炉火的温暖和热闹的人气，让这间老屋充满了生气。
周天先给柳嫣然介绍。
“嫣然，这是我爸，我妈，这是二叔，二婶儿你刚才见过了。”
柳嫣然乖巧地一一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二叔好。”
她的声音温柔，举止得体，让周天的父母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周天又对家人介绍。
“爸，妈，二叔二婶儿，这是柳嫣然，我女朋友。这几位是她的室友，也是我的朋友。林轻语、何灵淼、柳青青。”
林轻语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叔叔阿姨好！这次打扰你们了！”
何灵淼有些拘谨地推了推眼镜：“叔叔阿姨好......”
柳青青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你们好。”
周天妈妈的目光在几个姑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柳嫣然身上，越看越喜欢。
这姑娘长得俊，说话也温柔，看儿子的眼神里都是情意。
她忍不住想拉柳嫣然的手说说话。
但抬起手，看到自己手上粗糙的老茧和裂口，又犹豫了。
她的手常年干活，冬天还会生冻疮，虽然今天特意洗过，但那些痕迹是洗不掉的。
而柳嫣然的手，白皙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一看就是城里姑娘的手。
柳嫣然却注意到了周天妈妈的动作。
她没有任何犹豫，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周天妈妈的手。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都是老茧，还有些细小的裂口。
但柳嫣然握得很紧，很自然。
“阿姨，”
“这次我们来得唐突，也没提前打招呼，您别怪我们。”
柳嫣然笑着说。
周天妈妈被柳嫣然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眼眶又有些发红。
她反握住柳嫣然的手，连连说：“不怪不怪！你们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仔细端详着柳嫣然，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问。
“嫣然啊，你家是哪儿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柳嫣然一一回答。
“阿姨，我家是江海本地的。父母......都不在了，我是奶奶带大的。今年二十岁，在江海大学读大二。”
听到柳嫣然说父母不在了，周天妈妈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好孩子，不容易啊......”
她又问了些家常问题，柳嫣然都礼貌地回答了。
聊了一会儿，周天妈妈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周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周天，”
“你跟我过来一趟。”
周天妈妈再次说道。
周天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身，对柳嫣然说：“你先坐会儿，我跟妈说几句话。”
柳嫣然点点头，眼神里有些担忧。
周天跟着母亲走出房间，穿过堂屋，来到院子里。
母亲一直走到老槐树下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担忧。
冬日的山风吹过，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轻轻摇晃。院子里还堆着前几天下的雪，墙角处结着薄薄的冰。
“小天。”
母亲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
“你跟妈说实话。”
“屋里那几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天看着母亲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担忧和不解。
他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突然带回来四五个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妈，她们真是我朋友。”
周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今年过年她们家里都没什么事，就一起过来玩玩。”
“玩玩？”
“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待着，跑这么远来咱们这山沟沟里玩？小天，你当妈是傻子吗？”
母亲盯着他，眼神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