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拜金，但也懂得分寸。
周天今天已经为她花了一万多了，而且刚才还说要把所有项链都买下来—。
然她知道这多半是为了打那个胖女人的脸，但这份维护和霸气，已经让她心里甜得发腻。
“没事，喜欢就买。”
周天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随意：
“小钱而已，花了再赚。”
这话声音不大，但落在周围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钱而已
这是得多有钱，才能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几个年轻的女顾客看向周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炽热。
长得帅，年轻，还这么有钱....关键是，对女伴这么大方！
那个被王姐拦住的胖女人，真是瞎了眼！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店内后方传来。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梳着整齐的背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先生您好，我是梵星江海国金店的店经理，姓陈。”
他走到周天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刚才听店员说，您有意购买我们店内所有的项链产品？”
周天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经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但语气依旧谨慎：
“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们梵星的青睐。不过，出于对客户负责，我需要向您说明一下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天平静的脸，继续说道：
“我们梵星虽然定位轻奢，但店内目前在售的项链款式，包括K金、镶嵌、钻石等不同系列，总计有八十七款。根据材质、工艺和镶嵌宝石的不同，单价从八千八到十八万八千不等。”
他报出数字时，语速平稳，但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顾客已经忍不住倒吸凉气。
八十七款！最贵的接近十九万！
这全部加起来....
有人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得出的数字让她们头皮发麻。
王姐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
“听到没有！周天！最贵的要十八万八！全部加起来至少两三百万！你拿什么买？把你卖了都值不了这个价！”
陈经理微微皱眉，瞥了王姐一眼，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出声呵斥，只是重新看向周天，等待他的回应。
周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可乐瓶。
他抬眼看向陈经理，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说完了？”
陈经理一愣：“呃....是的，先生，我的意思是，总价可能会超出您的预....”
“刷卡。”
周天直接打断了他，指了指收银台方向：
“所有项链，打包。现在。”
陈经理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不少一掷千金的富豪，但像眼前这位年轻人这样，连总价都不问，直接要求“全部打包”的，还是头一回。
这不是购物，这简直是....扫货。
不，是清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终于被一丝真实的震动取代。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还愣在原地的黑丝女店员沉声道：
“小刘，立刻为这位先生办理！通知所有店员，暂停接待其他客户，优先为这位先生服务！库房所有项链现货，全部调出来！”
“是！经理！”
黑丝女店员一个激灵，攥紧手里的银行卡，几乎是跑着冲向收银台。
其他几个店员也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去库房，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项链，有人拿来精致的包装盒和丝绒袋。
整个梵星专柜，瞬间进入一种高效而紧张的“战备状态”。
王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狰狞和得意一点点凝固，然后碎裂。
她看着那些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店员，此刻全都围着周天忙碌。
看着那个陈经理亲自站在周天身边，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看着周天依旧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甚至又拿起手机刷了一下....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不真实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肥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么可能有钱....他明明就是个穷鬼....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鬼....”
她猛地看向收银台方向。
黑丝女店员小刘已经将银行卡插入POS机，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着金额。
王姐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机器，心里疯狂呐喊：失败！一定要失败！提示余额不足！让他当众出丑！
“滴——”
清脆的刷卡成功提示音，在骤然安静的梵星专柜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姐的心口。
她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死死盯着收银台方向，瞳孔里最后一丝侥幸的光，彻底熄灭了。
黑丝女店员小刘双手微微发颤地从POS机里抽出那张黑色银行卡，还有一长串正在打印的消费凭条。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此刻听来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恭敬：
“先、先生，刷卡成功。总计消费....四百六十七万八千元。这是您的卡和凭条。”
她小跑着回到周天面前，双手将银行卡和那长得惊人的凭条奉上，腰弯得比刚才更深。
周天“嗯”了一声，随手接过，看都没看那串天文数字。
就把卡塞回口袋，凭条则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弃一张用过的纸巾。
“轰！”
这个动作，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店内压抑的寂静。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低声哗然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四....四百多万？！我的天！”
“真刷了！我的妈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刚才那胖女人还说人家是穷鬼，交不起四百块房租？这脸打得....太狠了！”
“何止是打脸，简直是按在地上用钞票摩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