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燕的宿舍里。
江燕的宿舍已经熄灯了,只有她床铺的位置还亮着一小片手机屏幕的微光。
江燕侧躺在被窝里,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微信界面。
那个备注为“周天”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半小时前发出去的那句话
【周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还有......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后面跟着的那个猫咪表情包,此刻在她眼里显得有点傻气。
“怎么还不回......”
江燕小声嘀咕,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又打出一行字:
【周先生,明天你有空吗?我们学校有戏曲表演,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
江燕盯着那聊天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清秀的侧脸上。
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另外三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江燕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傍晚时的画面。
周天揽着柳嫣然肩膀的样子。
柳嫣然依偎在他身边时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笑意。
还有周天低头对柳嫣然说话时,眼神里那种......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让她心里发堵的温柔。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燕的脸颊就微微发烫。
都是成年人了,她当然能猜到。
晚上九点多,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学校后离开,还能去做什么?
肯定是......
江燕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平时能让她很快入睡,此刻却只觉得心烦意乱。
她又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对话框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只是没看到消息。”
她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周先生开车呢,不方便看手机。或者......在忙别的事。”
那个“别的事”让她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江燕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
【如果明天没空的话,后天也可以的。你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这次她没加表情包。
发送。
然后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可不过三分钟,她又睁开了。
拿起手机,解锁,依然没有回复。
时间显示:22:47。
江燕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边。
她拉高被子,整个人缩进去,试图让自己快点睡着。
可越是这样,脑海里周天的脸就越清晰。
他开车时侧脸的轮廓。
他低头听她说话时微微挑起的眉梢。
还有他说“上车吧”时,那种随意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江燕,你清醒一点。”
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
“人家有女朋友了。而且柳嫣然......确实很漂亮。”
可是。
另一个声音在心里小声反驳。
“有女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而且周先生对柳嫣然的态度,也未必就是......”
就是什么?
江燕说不下去。
她想起晚饭时周天看柳嫣然的眼神,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不是能装出来的。
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火苗,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滋滋地熄灭了。
“算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就在这时,对面床的赵清怜忽然小声开口:
“燕燕,你还没睡?”
江燕吓了一跳:“还没......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听到你翻身了。”
赵清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有心事?”
江燕沉默了几秒:“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
“因为周天?”
赵清怜问得直白。
江燕没说话。
黑暗中,她听到赵清怜轻轻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傍晚看到他那辆迈巴赫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
“我没有。”
“得了吧,咱们宿舍谁不知道谁啊。”
赵清怜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燕燕,我劝你别想太多。那种男人,不是咱们能碰的。”
“我没想碰他。”江燕嘴硬。
“最好是。”
赵清怜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说这些。周天那种级别的富二代,身边女人不会少。柳嫣然能上位,那是人家运气好,正好在他想定下来的时候出现了。你呢?你现在凑上去,算什么?”
江燕咬着嘴唇,没接话。
赵清怜叹了口气:“睡吧。明天还有早课呢。”
“嗯。”
江燕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真的试着去睡了。
只是枕边的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来。
.........
而此刻,江燕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那两个人。
正在江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做着和她猜想中差不多的事。
不,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
“嗯......周天......”
柳嫣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她被按在落地窗上,面前是江海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冬夜里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玻璃因为室内外的温差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柳嫣然的手掌按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周天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
柳嫣然此刻的呼吸气喘吁吁,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角。
“小别胜新婚......”
“这话果然没错。”
周天在柳嫣然耳边开口,语气带着调侃。
柳嫣然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快站不住了,全靠周天掐在她腰上的手支撑着身体。
窗外的夜景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成一片斑斓的光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很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在这种时候,时间的概念总是模糊的。
柳嫣然只感觉到周天的动作突然加重,然后停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周天没有说话,他想多感受感受来自柳嫣然的温柔。
柳嫣然也如此,她就这样抱紧周天。
两人就这样在落地窗前相拥着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套房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