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宗上下一片沸腾。
宗主褚荀阳快步从殿内走出,抬头望向云团,眼中没有任何喜悦。
“去看看。”他对旁边的人轻声说了一句。
江风椿轻轻点头,化作灵光往天边飞去。
江风椿是洛白棠的二师兄,平常就帮宗主处理雪琼宗上下的事情,是褚旭阳最得力的帮手之一。
残影飞落到云端,江风椿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神情很是严肃,转身飞了回去。
等他穿过雪琼宗的那一层透明结界,另一边厚厚云层中蹲着的凌歌才冒头出来。
“姑娘,这里是雪琼宗?”白灵猿压低声音问。
她之前听说过的那个雪琼宗?
“嗯。”凌歌应了一句,细细打量那层透明结界。
结界变了。
和她之前在雪琼宗时完全不同,看来这东西是冲着她来的,不能顺便去雪琼宗偷偷确认洛白棠死没死这时了。
看雪琼宗这些弟子的反应,他们是不知道洛白棠出事的。
哼,倒要看看他们能瞒到什么时候。
凌歌冷笑。
“我们来这干嘛?要灭他们全宗吗?”白灵猿眼神清澈,问出的话地却是让人心惊肉跳。
凌歌震惊看向她,对上她干净的双眸,差点笑出声。
“是你现在有这样的能力?还是我有这样的能力?”当然,如果她成仙……对付一个雪琼宗应该是可以的,只要雪琼宗后面没有仙门。
以前她是这么想的,仙门仙人不会来到人间,雪琼宗不会有仙人扶持,经过这一遭,她就不这么想的。
雪琼宗能壮大至今,不会没有仙人扶持。
当年雪琼宗和上官家族联手顶着万兽军团灭凌家全族这事,估计她还没看到全部。
白灵猿紧张摇头,“我不行的。”
她只是有点实力,又不是很有实力。
不过上玄苍就是上玄苍,灵气好强,她感觉在这里闭关一阵子,她定能提升一个大境界。
“走了。”凌歌转身往玉灵山方向走去。
白灵猿爬云跟上。
洛白棠那个传送阵是连着雪琼宗的,不过凌歌从传送阵出来时,就被雪琼宗最新的防御结界排除了出去,不给她入内。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雪琼宗多了一些新花样。
凌歌落在玉灵山脚下,空中还悬挂着当时离开时的那行字。
白灵猿爬云落下前就看到了这行字,落在地上,还能清楚看到,她忍俊不禁看向凌歌。
不用说,姑娘的手笔。
凌歌拿出玉灵山令牌,往前一抛。
这时——
一剑从身后劈了过来,凌歌消失在原地,这一剑,落入玉灵山,无数草木尽数折断,地上留下一道狰狞。
褚荀阳和江风椿乘风而来,落在玉灵山百米之外,冷漠看着重新出现落地的凌歌。
“你师父呢?”褚旭阳冷着脸,一开口就是问洛白棠。
他们的出现,凌歌并不意外。
洛白棠独属的传送阵,雪琼宗所有修仙者都知道他回来了,作为宗主以及宗门长老的江风椿比这些弟子更清楚洛白棠的情况。
洛白棠没有回来,那么使用传送阵的只能是他特意去找的凌歌。
他们会来这这里找凌歌也很正常。
凌歌离开玉灵山那天,不少雪琼宗弟子都死在了凤歌之下。
堂堂雪琼宗,要找到这些弟子因何而死,别说使用法器看一眼玉灵山发生的事,就是随便召一个弟子魂魄,一下就能知晓。
下玄苍那群修仙者看破天都做不到的事,雪琼宗这些人完全轻轻松松。
“师父?我没有师父。”凌歌摇头。
“孽障,你还没从我雪琼宗除名!”她这种欺师叛祖之人,褚荀阳都不知道洛白棠干嘛要留下她。
是,四灵在凌歌手里,这是意外的收获。
可这世间又没谁规定,四灵只会有一个主人。
成为四灵的主人便可以是四灵之主,没了凌歌,他不信这世上没人能再让四灵认主。
离岁和时问若是听到褚荀阳这问题,一定给他一个白眼,顺便多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谁教的他本末倒置?
凌歌嗤笑,“雪琼宗那是你们的事,承不承认是我的事,褚荀阳,当年苍阳山的事,我不信没你的份。
既然你们都有份,就不要跟我在这装无辜。
除了他洛白棠是我的仇人,你们都是,我能杀他,就能杀你们。”
话音落,凤歌出现在凌歌手中。
凤歌九天!
褚荀阳是第一次看到凤歌,不震撼那是假的。
雪琼宗找了这么多年的神人之剑,最终落在了一个叛徒手里,他怎么也想不通。
“杀你师父?凌歌,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江风椿语气虽然很冷,但依旧能听出他的愤怒。
凌歌走出一步,“这么说,洛白棠没死?”
她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洛白棠作为雪琼宗第一,更是上玄苍第一,他的生死太过重要,即便他死了,雪琼宗为了一些事情,他们也不会承认半句。
最能确定洛白棠有没有死,还是得看见他的命石。
可眼下,雪琼宗肯定会加倍防范。
“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带你去见你师父,你给他赔罪!”江风椿召来一柄剑。
褚旭阳随手一抓,雪白拂尘扫过长空,宛若蚕丝银针穿透而来,直逼凌歌。
“砰砰砰!!!”
猛烈攻击层层落地,玉灵山外,地动山摇,地上爆裂开一层缝隙,至于凌歌,已不见踪影。
“师兄,难道这些年凤歌九天一直在这山里?”江风椿看着凌歌消失的位置。
这座山,自那批弟子出事后,任何人都无法踏入。
被召回来询问的弟子说不认识杀他们的人,只听对方自称是这玉灵山的主人。
玉灵山的主人。
凌歌在雪琼宗这些年,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不会。”这座山他们曾经也来过,不可能凤歌九天在这里,他们不知道。
凤歌九天是凌歌离开雪琼宗才出世。
以往凌歌那么多次收到任务,外出斩妖,其中最凶先的一次,她差一点就死了,那样她都没拿出凤歌九天。
“那我们该……”
江风椿的话没说完,褚荀阳给了他一个眼神,二人御风飞向雪琼宗。
戴着黑色帷帽的男子从远处的大石头后面走出来,黑色纱幔遮挡着他一身雪白,也挡住了紧紧盯着玉灵山的冷冽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