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血痕布满全身。
朔辞脸上低头看了看身上爆开的裂痕，鲜血疯狂溢出，他淡然如常，仿佛感觉不到一点痛楚，依旧只是轻轻对赤尾勾了勾手指。
“我都这样了，现在还怕有什么算计吗？”
赤尾戳了戳白灵猿，“过去，一起。”
她如果不放心的话。
白灵猿点头。
弄丢了一次赤尾，她是格外紧张赤尾再出事的，没办法跟姑娘交代啊。
赤尾来到朔辞身旁，朔辞笑问，“你是想做魔还是做灵兽？”
“我要留下这力量。”作为耳鼠，她天生没办法战斗，有这些力量在，她可以帮主人。
入魔也无所谓。
朔辞双眼明亮看着赤尾，“好！”
是他想听的答案。
“哗啦！”
朔辞身上裂痕再次扩散，他一把抓住了赤尾，大量的魔气从他身上流向赤尾。
望阙知道朔辞要做的事，他源源不断给朔辞渡入魔力，朔辞又将他们的魔力一起渡给赤尾。
他说了，他们是一起的，他不会让朔辞一个独自回到那个地方。
赤尾本能拒绝，“你这是干嘛？”
他不要命了？
“不喜欢主人吗？”朔辞问。
赤尾狠狠点头，“当然喜欢。”
“那就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再……”
朔辞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低头垂眸笑了笑，继续将魔力渡给赤尾，“要守护好她，就要收下这份力量。”
赤尾没有再拒绝。
是了，她要好好保护主人。
朔辞看向凌歌方向，“其实，我还是想她入魔。”
魔，永生不死。
有什么不好的？
其实，魔也会死。
不是和三界其它生灵一样去往六道轮回，魔族没有转世，他们会成为其它魔灵的养料，让魔灵拥有回到这个世上力量。
他们也是这么吞下其它魔灵，才回到了这个世上。
“朔辞。”望阙严厉叫了一声。
那是灵主的人生，她自己选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朔辞叹气，“说说而已嘛。”
他又左右不了灵主怎么想的。
“有了这魔力，你体内的魔灵自然会被你吞噬，只是之后，你要跟在一个仙人身边，怕是要受尽委屈了。”她本是灵兽，血脉来自上古，她是可以入天界神谱的。
“我只想留在主人身边。”赤尾听出了朔辞的言外之意。
她从出世之前便知道，她好好修炼，待她成年，渡过天界，便要去天界入神谱。
可那些不重要。
主人不会嫌弃她，会保护她，如果有人敢对她说什么，她相信主人会比她还要先动手揍他们。
朔辞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嗯。”
“别想了。”望阙说。
朔辞应了一句，“嗯。”
不想了。
他不自觉又看向凌歌所在的方向，看着她以白虎之力逼着一个仙人不得不自保，强行使用全部修为仙法，一个个被送走，不禁笑出了声。
“还只是凡人，她也不收着点，仙门之后怕是会更为难她。”朔辞满眼带笑。
他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皑皑白骨露出来，崩断了好几节。
对此，他像是浑然不知一样。
“姑娘才不怕仙人！”白灵猿说得认真。
仙门怎么了？
他们就是一群神经病！
知道姑娘是四灵之主，一个个马上跟得了失心疯一样，逮着姑娘死咬。
他们也就仗着凡人和仙人与生俱来的差距，压姑娘一头，否则他们凭什么能那么对待姑娘？
陌离城凌歌被仙人围杀的场景，白灵猿是看见了的。
虽然那时候她对凌歌有意见，但那么多仙人围攻一个凡人，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震撼、震惊！
朔辞和望阙大半的魔力流向赤尾，朔辞身体彻底撑不住，黑气盘桓在肉体之上，只有一缕缕黑气拉扯着肉体，没有消散。
望阙虚弱往后退了一步，巨大的身体坐在地上，失去魔力，体内，他吞下的那些兽族灵魂正在反噬他。
“小猴子，伸手。”望阙说。
白灵猿狐疑伸出手，一边反驳，“我是猿，不是猴。”
望阙低声一喝，体内所有灵魂之力全部聚集掌心之中，他将这些灵魂给了白灵猿。
“吃灵魂的小猴子不能太手软。”望阙打趣道。
她明明可以更强。
白灵猿不好意思抿了抿嘴，低声抱怨，“都说了不是猴子。”
望阙低笑出声，他最后看向凌歌所在的方向，接着，肉身重重倒地，一团黑气来到朔辞身旁。
“也是完成心愿。”朔辞的声音响起。
“嗯，完成心愿。”
黑气随着魔气一点点下沉，回到他们好不容易冲破的缺口。
灵兽诛邪。
灵兽随灵主之令来到这个世界，自然这城中魔气和魔灵都要避让，他们受不住四灵之威。
倒不是魔族太弱，要是弱，哪里会有当年神魔之战。
实在是他们出来的时间太短了，力量还没强大到九天真神、四灵压制都不畏惧的程度。
他们也不是彻底消失，等到有了足够的力量，还是会重新回到人间，不过重新回到人间的也有可能不再是曾经的朔辞和望阙。
朔辞和望阙一走，春华城瞬间被清除的干干净净。
除了赤尾，再没一缕魔气存留。
白灵猿怔怔看着他们飞入地下，“难怪姑娘说要保护好自己。”
她知道四灵之力有多强。
魔族，受不住这份灵力压迫。
“轰！轰！”
白虎层层撞击，十几个仙人眼下只剩下公仪姤、司岸、耿赟倔强留下，身上明明已经血迹斑斑。
“姑娘哪怕你之后飞升，也需要选择仙门，为何不提前随我们去千灵山，我可不信你会因为一块玉牌，认定黄仙洞！”
再说，那东西也碎了。
公仪姤说得认真。
她真的很想和四灵之主一起守护仙门。
凌歌冷笑，“令主比起其他仙人对我态度是还不错，只是你终究还是傲慢，我凌歌要做什么，向来不随他人心意。
你即便是仙人，也不能勉强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今日别说是你来，即便坐在九天之上的那位天帝到此，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白虎闻言，双翼齐振。
四象印灵光爆发到极致，劈山镇海之力如巨炮激光扫射对准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