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尾、望阙、朔辞正以全部魔力强行去破仙人之法。
身旁突然四道颜色不一的光束直破而出，四灵气息轰然砸向了他们。
“快防御！”
赤尾惊呼。
攻击的魔力迅速转变成防御之法。
“嘭！嘭！嘭！”
灵力形成的四灵残影冲破层层魔气，破开仙法围困，直入天边！
四道光束冲破而出后，原本魔气沉沉，黑暗笼罩的春华城破开一道道光亮，光芒从外界渗透进来。
三界又一次荡开响亮钟声。
“轰——”
光束破开仙人之法，公仪姤他们十几个仙人全部震退。
抬头望向直冲云霄的四灵之力，看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隐约呈现的四灵残影，这一刻，仙人惊恐得脸皮都狠狠抽搐颤抖。
四灵之力。
“她是四灵之主！”
镇守封印的五位仙人异口同声惊呼，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会呢？
四灵之主怎么会和魔族一起？
四灵守护着三界，从未庇护魔族，如今的四灵之主怎么能和魔族站在同一阵营！
“令主，莫非她是要强行召唤四灵？”司岸着急询问着公仪姤。
没人比她更清楚关于四灵之主的事。
公仪姤摇头，凝重说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不知道！
“怎么会？”司岸震惊。
连令主都不知道四灵之主的事，还有谁能知晓？
“任何记载上面都不曾说过，四灵同时出现过。”公仪姤望着四方天地出现的四灵身型，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兴奋又或是……恐惧。
每一本记载过四灵又或是四灵之主的书她都看过，在眼前这位四灵之主出现之前，她根据以往书上所记，曾推算过下一次四灵之主出现该是一千年后。
结果却是四灵之主不但提前出现，还做出了书上也未曾记载过的事。
无论是陌离城那一战，又或是四灵之主现世后，人间立即出现修仙者堕入魔道，引发魔族破开封印之事。
还是今日，眼前这一幕。
“令主，这算四灵吗？”耿赟开口了。
提出的问题让所有人一怔。
这只是灵力所化的四灵形态，并非真正四灵，也算四灵吗？
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那她也不能为了几个魔族，请出这玩意啊！”那五个仙人还是很不满。
他们只顾指责凌歌，也不知道千灵山是为什么而来，更不知道凌歌用这招，本来就是之前想好用来摆脱仙门纠缠。
尽管中间出现一点点变故，让她以为不需要用这一招，但还是用上了。
强行召唤四灵！
望阙和朔辞瞳孔地震，他们无声看向凌歌，心情无法平静。
不是。
四灵能被这么召唤吗？
凌歌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破开的缺口，从缺口中看到天边缓缓旋转的四灵形态，双手举平胸口位置。
她像是握笔一样抓住代表青龙位的光束之力。
左手伸向南方位抓过代表朱雀的光束之力，双手左右开弓，同时开始画灵符。
灵符力量也好，形状也罢，没有一点相似，可每每转弯之处又恰好能够同步到一起。
两道灵符，始终同步。
熊熊烈火，围绕在吊坠之上。
凌歌闭上双眸，身上紫金色光芒扩撒一层，元神残影从她肉身脱离出一层，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
与此同时，元神也和她身体动作一样，抓过白虎和玄武两个方位的光束之力握在手中。
画出的灵符也是不统一，可这一次，是四道灵符每每变化之时都会完全同步。
在场的魔也好，兽也罢。
看得是目瞪口呆。
特别是凌歌那紫金色元神出现的那一刻，望阙和朔辞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轰隆隆~”
天地间风云骤变，春华城魔气不知何时，哪怕没有仙力压制的地方，魔气都纷纷逃窜涌入地下缝隙。
戾气直接被清扫，浑浊不堪的春华城变得清晰而又明亮，像是用干净整洁的仙织锦缎轻轻擦过似的。
“嘭——”
封锁住赤尾他们几个，压在凌歌头上的仙力骤然崩开，天地间爆炸之声响彻数百里。
余力横扫，仙人反手防御抵挡，然后他们看到刚刚艰难封锁的层层魔力在一点点往地下挪动。
无需仙力压制，魔力自动退避。
赤尾他们三个也是如此，难受得跳开百丈之外，远离凌歌后，还是难受，却不想再退。
仙力封锁被震开后，魔力自动避开凌歌，她的身影也从仙力和魔力笼罩中显露出来。
只是这一刻，谁也无法靠近她。
所有人的眼珠子死死定在她身上，她执笔画出灵符的动作从未停止，天边灵兽身影逐渐融合。
“灵主降世，万灵相迎，万邪退避。”公仪姤望着凌歌的身影低喃。
原来是真的。
司岸难以置信，“还有这种事？”
他怎么没听说过？
公仪姤没有回答。
这要她怎么说？她看到这句话是在一块神魔战场废铠甲上，都不知道是神还是魔留下，上面沾染的全都是邪气。
那句话更是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快得她都以为自己当时看错了。
可即便以为是幻觉，这句话她也从未忘记过，只是这么多年从未提起。
“她要做什么？”耿赟问。
是要对付魔族，还是要对付……他们千灵山？
公仪姤一惊，猛地回神，抬头望天。
天边四灵身影逐渐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图腾，不，不是图腾，是上古阵法。
“召唤之阵。”公仪姤心脏一颤。
召唤！
在场所有仙人皆是一惊。
“她要召唤四灵？她不还只是凡人吗？”司岸震撼道。
“走！”
公仪姤望着天边，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令主，我们的任务……”
“走。”
不然他们就要被迫回千灵山了。
她大概知道那姑娘要做什么了。
“是。”千灵山仙人抱拳应道，他们同时转身。
“等等！”
镇守封印的五位仙人赶紧开口。
他们不能走！
这城中魔族还没有完全送回封印。
面对他们五个的阻拦，千灵山的仙人根本没管。
他们只知道公仪姤让他们走，那必然是有原因，他们必须马上立即要离开此地。
晚一点都不行。
天边图腾彻底融合，召唤之阵完成的一瞬，猛地转动。
凌歌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