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前来,实则是为了陆小太爷,陆小太爷,久仰大名。”
陆良年纪虽小,却丝毫没有怯场,迎着众人的目光,昂首走上前去。
李景庭对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古礼,陆良也依着古礼抱拳回礼,淡淡道。
“先生客气了。”
一句话落下,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杨蜜蜜和刘诗诗满脸茫然,完全没搞懂,这位连顶级富豪都重金难请的风水大师,专程跑过来,竟然就为了见一个十岁的孩子?
直播间里,也瞬间飘满了密密麻麻的问号。
【李景庭到底想干什么?】
【多少豪门权贵挤破头都请不到的人,他主动来找陆良?】
【绝对有阴谋!莫不是看上陆家的祖陵风水了?】
【他肯定是有所图谋,小太爷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难不成陆家不光有武术传承,还有风水秘宝?】
直播间里不乏头脑清醒的人,几句话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现场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李景庭忽然开口,吐出一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五行八卦此分中,祖师全从阴阳出。”
啊?
哈?
咩?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李景庭脸上带着玄奥的神色,这是风水行当里的内门切口,就像绿林道上的黑话,是行内人互相试探功底的方式。
他这一句,是开宗明义点出风水之术的本源,皆出自阴阳五行、八卦易理,也是在试探陆良,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而陆良自得了全本《周易》,早将其中的易理风水钻研得通透,此刻几乎是本能地应声接道。
“手拿罗经八卦神,盘古初分天地人。”
他这一句接得严丝合缝,意思更是直白。
光懂阴阳五行的本源不够,还要能执掌罗盘,通晓天地人三才的术数,才算真正入了风水的门。
李景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开口:“朱雀玄武锁明堂。”
陆良不假思索,应声而答:“青龙白虎进田庄。”
李景庭再道:“禄到山前人富贵。”
陆良接道:“马到山后旺儿孙。”
李景庭:“南方丙丁火,子孙登科位。”
陆良:“西方庚辛金,贵婿发万金。”
……
两人你来我往,全用风水口诀对话,几轮下来,旁边的村民、杨蜜蜜、刘诗诗,还有直播间的网友,全都听麻了。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跪了跪了,每个字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愣是一句没听懂!】
【这就是高手过招吗?当众加密通话实锤了!】
【太酷了!这就是风水大师之间的对话方式?】
【关键是小太爷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啊!】
【陆良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不光懂武术,连风水术数都这么精通?】
眼看两人再对下去,围观的人只怕要彻底疯了,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李景庭对着陆良微微颔首,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光是刚才这几句对答,他就确定这个孩子是真的懂风水,而且功底不浅。
可他绝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通天造诣,唯一的解释,就是全本《周易》,真的在他手里。
厉害的从来不是这个孩子,而是那本失传的千古奇书。
若是我能拿到这本书,我的风水造诣,定会比他强上百倍、千倍,甚至万倍!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随后收敛,对着陆良拱手道:
“多谢小太爷赐教。此番促成陆总裁认祖归宗,回归故里,也算是能为陆乾村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各位乡贤不要推辞。”
他这话,明着是说要帮陆乾村改善境况,实则是想把这份“促成宗族团圆”的功德算在自己头上,也好为后续打探全本《周易》铺路。
一旁的陆安民连忙摆手,“李先生言重了,能重回故土,为族里略尽孝心,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帮助。”
他这话说得实在,陆乾村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都是一个宗族的自家人,谁帮了谁、为族里做了什么,大家心里记着就好,没必要挂在嘴边反复提及。
“哈哈哈,说得好!咱陆家人,不说两家话!”陆江明大笑起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陆乾村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骨气,若是旁人摆出一副居高临下施舍的姿态,村里人根本不会领这个情。
哼!一群装傻充愣的乡巴佬。
李湘柔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满是鄙夷。
这群乡野鄙陋之民,根本不知道陆氏集团在港台意味着什么,若是他们清楚自家丈夫的实力,怕是早就围上来谄媚讨好。
她抬眼扫了一圈村里老旧的四合院,脸上的倨傲更盛,只觉得这穷乡僻壤的,处处都透着寒酸。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车辆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正朝着村口疾驰而来。
车队稳稳停下,车门齐刷刷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列在道路两侧,持枪警戒。
紧接着,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下来。
男人年过半百,面容沉稳,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股久居高位、挥斥方遒的强大气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下,不光是李湘柔和陆梦雨惊得瞪大了眼睛,就连见多识广的陆安民,也瞬间收敛了神色。
她们跟着陆安民见过无数达官显贵,只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警卫连长快步上前,对着中年男人立正敬礼,汇报着什么。
上百人的警卫连迅速行动,一半人散开在外围布防,剩下的人则牢牢守在男人四周,队形严谨,一丝不苟。
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扫过村口众人,随即迈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让杨蜜蜜和刘诗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
男人只身迈步走来,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又似雪山崩倾,锋芒所及,无人敢轻易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