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空下，环球金融中心之巅的灯光终于熄灭。

    陈默并没有在“默云资本”久留。会议结束后，他拒绝了所有大佬的宴请，甚至没等老爷子的电话回拨，便独自一人乘坐那辆防弹的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深秋的寒风灌入车内，吹散了车内残留的雪茄味。

    “陈少，回半山别墅吗？”前排的特助林薇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跟了陈默三年，很少见到老板在制定完如此宏大的战略后，表情依旧如此凝重。

    “不回。”陈默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去外滩。我要去吹吹风，顺便……见几个‘老朋友’。”

    林薇心头一跳。她知道，每当陈默说“老朋友”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车子平稳地驶过黄浦江大桥，江面的游轮灯火辉煌，与陆家嘴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清洗”正在悄然进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默云科技”的内部风控系统发来的警报。

    “陈总，刚才会议期间，有三台内网终端试图向境外IP上传数据包。虽然被‘防火墙’拦截了，但对方很狡猾，使用的是‘白名单’进程伪装。”

    陈默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白名单？”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我给的待遇太好了，让某些人忘了自己姓什么。”

    “是集团内部的人？”林薇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那些自以为是‘精英’的海归派，还能有谁？”陈默把手机丢在一边，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刚才我在会上讲的‘算力即神权’、‘能源自主’，在他们眼里，恐怕是比黄金还贵的情报。毕竟，华尔街的那些秃鹫，正等着喝我们的血呢。”

    “那……怎么处理？”

    “不急。”陈默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他们想当‘二道贩子’，那就让他们送。不仅要让他们送，还要帮他们把价码谈好。”

    “你去安排一下，把那份‘九州算力网’的‘阉割版’架构图，还有那个‘绿氢’技术的‘过时参数’，通过那三个‘内鬼’的渠道，‘泄露’给高盛和摩根。”

    林薇愣住了：“陈少，这……这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拿去乱用……”

    “乱用？”陈默眼中精光爆闪，“那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砸进去几百亿美金去搞什么‘光子芯片代工’，去建什么‘液态储氢工厂’。等他们把钱烧光了，才发现那是我们三年前就淘汰的废案。”

    “这叫……‘请君入瓮’。”

    “另外，通知‘默云安保’的赵队，让他带人去把那三个‘内鬼’请到外滩的‘和平饭店’。我要亲自……感谢他们为公司‘开源节流’做出的贡献。”

    车子缓缓停在外滩的观景台旁。

    陈默推门下车，夜风猎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

    此时的外滩，游人如织。但在和平饭店的顶层VIP包厢外，却是戒备森严。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如同雕塑般伫立在走廊两侧，眼神凌厉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包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三个被“请”来的“内鬼”——分别是负责算力基建的副总监、负责能源研发的高级工程师，以及负责对外投资的项目经理，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三份文件：辞退通知书、竞业禁止协议，以及……那份刚刚被拦截的泄密证据。

    “陈……陈总……”

    那个副总监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高盛那边答应给我们每人五百万美金的‘咨询费’，我们只是想……”

    “想什么？”陈默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想拿着我的钱，去帮我的敌人造枪，然后再把枪口对准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陈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签保密协议，愿意做污点证人，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项目经理哭喊着磕头。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良久，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背叛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太廉价了。”

    “五百万美金？就让你们出卖了华夏未来五年的战略方向？”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脚下那条流淌了百年的黄浦江。

    “你们觉得，我是靠运气赢的华尔街？”

    “你们觉得，我是靠直觉赚的万亿身家？”

    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如同手术刀：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在华尔街赚的那三千亿美金，只是一部分。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备用金’，专门用来……收购那些不听话的‘合作伙伴’的股份。”

    “高盛想买我的情报？好啊。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买椟还珠’，什么叫‘倾家荡产’。”

    “至于你们……”

    陈默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人拖了出去。

    “送他们去机场。机票已经买好了，是去叙利亚的单程票。那里正在打仗，正好缺几个懂金融和工程的‘顾问’。希望他们能在那边……好好‘赎罪’。”

    包厢的门关上了，隔绝了那凄厉的求饶声。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林薇。

    “陈少，”林薇低声问道，“高盛那边如果发现上当了，肯定会疯狂反扑的。”

    “反扑？”陈默重新拿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等的就是他们反扑。”

    “通知下去，‘默云系’所有资金，准备转入‘战备状态’。”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这一局，我要让他们连裤子都输掉。”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陈默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庞。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里、随时准备咬他一口的……“自己人”。

    “老爷子，”陈默举起酒杯，对着虚空遥敬了一下，“您说的‘危险’，我接下了。”

    “在这个棋盘上，我陈默，既是棋手，也是那颗最锋利的棋子。”

    “谁挡路，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