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南侧。
一座隐秘在梧桐树后的百年老宅内,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蕾丝窗帘,斑驳地洒在铺着纯手工波斯地毯的地板上。
这里不是白宫,也不是美联储总部,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比任何一个政治中心都要凝重。
餐厅内,一张长达十米的红木长桌旁,只坐了两个人。
一端坐着的是本杰明·沃克——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现任主席,一位在金融界拥有“神谕”般地位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年轻人。
另一端,陈默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他换下了一身居家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低气压的压迫,反而显得胃口极好。
“咔嚓。”
刀叉切开流心蛋黄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拿起一块烤得酥脆的英式松饼,轻轻蘸了蘸流出来的蛋液,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才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
“沃克先生,贵府的厨子手艺不错,这溏心蛋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七分熟,既保留了蛋液的鲜嫩,又没有腥气。”
本杰明·沃克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瓷碟碰撞声。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在一夜之间让华尔街血流成河、让美国经济倒退数年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陈先生,现在是美东时间早上七点十五分。就在半小时前,纽交所宣布暂停开盘,道琼斯指数期货跌停板封死,纳斯达克触发了熔断机制,而美元指数正在经历二十年来最大的单日跌幅。”
老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整个国家的金融体系正在崩塌,数百万家庭的财富正在蒸发。而你,却在这里谈论早餐的火候?”
“崩塌?”陈默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沃克先生,这个词太悲观了。我认为,这叫‘重塑’。”
他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华尔街那群吸血鬼趴在经济体上吸了这么多年,也该吐出来一点了。我只是帮他们……松了松皮带。”
“你这是在犯罪!”沃克身后的保镖兼秘书忍不住怒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嘘。”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却连瞟都没瞟那保镖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在我面前拔枪,是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
陈默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停机坪上那几架严阵以待的黑鹰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这几架直升机,或者你们FBI的特勤小组,能拦得住我吗?”
沃克抬起手,制止了身后暴躁的下属。他盯着陈默,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陈默,你到底想要什么?钱?你现在已经富可敌国,哪怕是把美联储的金库搬空,也比不上你账户上的一串零。权力?你不可能统治美国。”
“我想要什么?”
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此时,哈德逊河上的晨雾正在散去,一艘巨大的货轮正鸣着汽笛缓缓驶过。
他看着那艘货轮,缓缓说道:“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陈默转过身,目光直视这位掌控着世界货币霸权的老者。
“第一,我要华尔街那几家大行——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拿出他们总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规操作’的赔偿金,注入到我在华夏设立的‘全球基础教育扶持基金’中。”
“什么?百分之三十?!”沃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是上千亿美金!而且是注入到华夏的基金?这不可能!国会绝对不会通过!”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如果不交,我就继续砸。我会把他们做空新兴市场的证据、洗钱的账本,一份不落地发给全世界的媒体。到时候,不仅仅是赔偿,他们还要面临全球的联合制裁,甚至破产清算。”
“你这是勒索!”
“不,这是交易。”陈默纠正道,“公平的交易。我帮他们止血,帮美元稳住汇率,作为回报,他们出点血,用来做点善事。这很符合你们美国人‘慈善家’的人设,不是吗?”
沃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昨晚那一夜,陈默展现出了恐怖的控盘能力。他不仅做空赚钱,更可怕的是,他手里掌握着足以摧毁整个华尔街信誉的证据。
如果那些证据曝光,不仅仅是几家公司倒闭,整个美国的金融信誉都将破产。
“第二呢?”沃克沉声问道。
“第二,”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美联储承认,我的‘天机数字货币’(TiajiCoi)作为全球储备数字货币的地位,并允许其在美境内进行合规交易。”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沃克瞳孔猛地一缩。承认天机币的地位,就意味着美元的霸权地位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红线。
“这绝对不可能!”沃克断然拒绝,“数字货币是庞氏骗局,是洗钱工具,美联储绝不会承认任何私人发行的货币!”
“是吗?”
陈默打了个响指。
立刻,一直守在门外的秘书快步走进来,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推到沃克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实时的全球资金流向图。
“沃克先生,您看,就在刚才,由于昨晚的股灾,全球避险资金正在疯狂外逃。他们不再信任美元,不再信任美债,甚至不再信任黄金。”
陈默指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天机币”的金色曲线。
“您看,这条线。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天机币的市值逆势暴涨了300%,全球有超过五千万用户在抢购。甚至连欧洲央行和日本财务省都在秘密建仓。”
“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一个避风港。而我,陈默,能提供这个避风港。因为我有信用,我的信用比你们那张绿纸更值钱。”
沃克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得不承认,陈默说的又是事实。当国家信用因为政治动荡和经济危机而受损时,一个拥有绝对实力和透明算法的私人信用体系,反而成了更可靠的选择。
“最后一点。”陈默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你,本杰明·沃克,在下周的G20财长会议上,公开支持我的‘全球财富再平衡计划’。”
“……”
沃克彻底沉默了。他看着陈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个年轻人,胃口大得惊人。他不仅要钱,要名,还要规则的制定权。
“如果我拒绝呢?”沃克咬着牙问道。
陈默笑了。他走回餐桌旁,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培根,放进嘴里。
“如果您拒绝,那今天的早餐可能就要凉了。”
陈默一边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会立刻清空我在美国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几百亿的空单。我会把资金全部撤出,转而做空欧元和日元。同时,我会把天机币的算力节点全部转移到东南亚和南美。”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从此以后,美国将彻底失去对全球资本流向的掌控。华尔街将变成一个地区性的交易市场,而纽约,将不再是世界的金融中心。”
“您会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失败的美联储主席,一个让华尔街沦陷的罪人。”
陈默放下刀叉,端起那杯原本属于沃克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但是提神。”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沃克,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沃克先生,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明白,时代变了。以前是‘美国打喷嚏,世界感冒’。现在,是我打个响指,华尔街就得地震。”
“我不想要毁灭,我想要的是秩序。一个更公平、更透明,不再被少数几个家族操控的金融秩序。”
“您帮我,您就是历史的推动者,是拯救了华尔街的英雄。您不帮我……”
陈默耸了耸肩,“那就只能换一个美联储主席了。或者,换一个世界金融中心。”
餐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古董钟,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对于沃克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甚至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正在享用一顿普通的早餐。
但正是这个“大男孩”,手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核按钮。
良久。
沃克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无奈,也是一种政治家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酸胀的鼻梁,声音沙哑地说道:
“陈先生,您赢了。”
“关于赔偿金,我可以动用紧急救助基金的名义操作,但必须分批次,而且名义上是‘慈善捐赠’,不能说是勒索。”
“关于数字货币……我可以开放沙盒测试,承认其‘准储备资产’地位,但这需要国会听证会,我需要时间。”
“至于G20会议……”
沃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我可以支持你的计划,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陈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要保证,天机币的算法核心,必须有美联储的监管接口。而且,你不能利用你的优势地位,恶意做空美国实体产业。”
陈默笑了,伸出手。
“成交。监管接口可以有,但只能看,不能动。至于恶意做空……只要你们守规矩,我为什么要打你们呢?毕竟,打狗也是要脏手的。”
沃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陈默那只温热而有力的手。
“合作愉快,沃克先生。”
“合作愉快,陈先生。”
握手的瞬间,旧的时代彻底落幕,新的金融纪元,在一顿看似平常的早餐中,悄然开启。
……
早餐结束。
陈默走出老宅,坐上那辆防弹加长林肯。
车窗外,纽约的街道上依旧混乱,警车呼啸而过,民众在抢购生活物资。
但陈默知道,最艰难的关卡已经过去了。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大地。
这一战,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他要利用这笔巨额的“赔偿金”,在华夏建立起全球最顶尖的芯片研发中心;他要利用天机币的影响力,打破美元霸权对发展中国家的剥削。
“回酒店。”
陈默淡淡地吩咐道。
“是,老板。”司机应道,发动了汽车。
汽车缓缓驶离老宅,汇入纽约的车流中。
而在后视镜里,那座象征着旧权力的老宅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
前方的路,虽然依旧充满荆棘,但阳光已经穿透云层,洒在了陈默的脸上。
这一夜,他在华尔街的废墟上仰望星空。
而从今天起,他将亲手点亮属于东方的那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