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意志的声音变得冰冷：“他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刚才那一掌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只要你接纳我们的灵力灌体，杀他易如反掌。”
魔族意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杀了他，力量就是你的。”
“你可以报仇，可以成为强者，可以不再受任何人的欺凌。这是你的机会，小丫头，不要错过。”
白卿卿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虚空中的那两股意志移开，落在了远处苏烨的身上。
妖族和魔族大能的残余意志屏蔽了苏烨感知，苏烨此时并不知道此时白卿卿面临的抉择。
白卿卿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烨的时候，她把苏烨当成了仇人，冲上去就要杀他。
结果被苏烨翻过来按在膝盖上，打了十几下屁股，打得她又哭又叫，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想起了在秘境湖边再次遇到苏烨的时候，她受了伤，半解罗裳清洗伤口，被苏烨撞了个正着。
她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又要挨打，结果没有，反而是求苏烨帮自己报仇，说愿意为苏烨做任何事。
她想起了在阶梯上的时候，苏烨把她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她靠在苏烨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
但是眼前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白卿卿的嘴角翘起，绽放一抹笑颜。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那两股意志，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如水，没有一丝犹豫。
“我答应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递出去。
看着白卿卿的坚定话语和神色，妖族意志和魔族意志同时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股意志同时催动最后的力量，化作两道光芒，从虚空中降下，灌入白卿卿的体内。
那股力量庞大而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白卿卿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她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咬着牙，硬生生地承受住了。
她的修为开始暴涨。
半步化神、化神一境、二境……
魔族意志特意控制了自己，使得白卿卿的力量不含一丝魔气。
虽然不可避免地让白卿卿根基不稳，但他们只要苏烨死就好，绝不能让人族得到传承！
白卿卿的长发在虚空中飞舞，琥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暗红色和漆黑色的火焰，那对狐耳竖得笔直，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她修为暴涨的时候，身形也如抽条的柳树般舒展，开始玲珑浮凸，姿容越来越媚，简直就是上古传说中的绝代妖妃！
最终，白卿卿的修为定格在炼虚期，而她的身形，则是一步一颤。
妖族意志满意地看着她：“很好！现在，去杀了那个人族！”
魔族意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期待：“他就在那里，虚弱不堪。一剑就够了，杀了他！”
白卿卿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苏烨。
此时苏烨终于能感知到白卿卿的存在，感知到她的修为气息，炼虚！
白卿卿迈步向他走去，那绝代妖妃的姿容，那魔鬼身材，魅惑众生！
妖族意志和魔族意志在虚空中屏息以待，它们的意志之力微微震颤，满是期待。
白卿卿走到苏烨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苏烨的眼睛。
苏烨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拔剑，没有防备，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只是有些疑惑的样子。
白卿卿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苏烨盈盈一拜。
“公子，奴家以后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虚空中，那两股意志的笑声戛然而止。
妖族意志的咆哮如同雷霆炸响：“什么？！”
魔族意志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虚空：“你说什么？！”
白卿卿没有理他们，她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苏烨，眼中满是崇拜和坚定。
妖族意志和魔族意志在虚空中疯狂地震颤着，它们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将周围的虚空撕成碎片。
“该死！该死的小丫头！”
“你敢耍我们！”
相较于两股意志的暴怒，苏烨倒是一脸懵比，不是，美女你谁？
“是我……白卿卿啊公子。”
苏烨这才恍然，看着白卿卿那一步一颤的身形：“你现在都这么大了？”
白卿卿不明所以，只是含笑道：“方才那两股残余意志想让我对公子不利，我骗了他们，才升到炼虚期的！”
苏烨恍然，摸了摸白卿卿的狐狸耳朵：“做得好~”
那妖族意志和魔族意志几乎气炸，活了那么多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了！
虚空中那股一直沉默的人族意志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一股意念从人族意志中传出，映入苏烨脑海。
“年轻人，那两个异族意志若不除去，迟早会成为祸患。”
“你力量所剩无几，但跟你的狐狸小情人配合，可用心念化掌灭杀。”
苏烨的目光一凝，答应下来。
苏烨微微点头，然后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那两股正在疯狂发泄的意志。
妖族意志和魔族意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它们的咆哮声渐渐平息，意志之力在虚空中缓缓流转，警惕地注视着苏烨。
“你想做什么？”妖族意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安。
苏烨没有搭理，而是运起共享的天赋，捉住白卿卿的手，说道：“用心念化掌。”
白卿卿闻言点头，运起妖力和神识，化为神通！
苏烨再叠加增幅天赋，那神通威力倍增！
那魔族和妖族大能的残余意志冷笑一声，秘境之内，他们随时可以躲避。
当下他们便想逃走，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这里了！
他们顿时发出阵阵惊恐波动，醒悟过来是人族意志做了手脚！
“不！别忘了要是我们死了，你也……”
话没说完，心念化掌击出，方圆数百里的虚空都被击成混沌，比苏烨那一掌威力小些，但足够！
金色巨掌将两道意志连同那片虚空一起拍碎。
两股上古大能留下的意志烙印，在这一掌之下，彻底消散。
就在两股异族意志彻底消散的同时，虚空中那股一直沉默的人族意志忽然亮了起来。
它那已经黯淡得几乎不可见的光芒在这一刻重新燃烧，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在做最后的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