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烨看清狐族少女的瞬间，狐族少女也看清了苏烨。
于是狐族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然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苏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你……你……”
狐族少女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发颤，尾音还拐了个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连那对竖起来的狐狸耳朵尖尖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狐族少女急忙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岩石，退无可退。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身后某个肉多的地方。
这地方上次就是被眼前这个混蛋打得又肿又麻。
狐族少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幽暗的通道里，她被翻过来按在膝盖上，那只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来，啪啪作响，羞耻得她想死。
那种又疼又麻又酥的感觉，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从那个羞人的地方蔓延开来。
狐族少女的脸由红转为煞白，她感觉自己的屁股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那种火辣辣的错觉，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这家伙不会又要打我吧？
“你……你你你……”想到这里，狐族少女的嘴唇哆嗦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水雾氤氲。
她忽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栽进湖里去。
“小心。”
苏烨身形一闪，瞬间便到了她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狐族少女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臂有力而沉稳，隔着湿透的衣料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半拍，上次体会到这只手的有力和炽热的时候……
回想起那个场面，狐族少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苏烨怀中挣扎开，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差点又被石头绊倒。
她满脸涨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羞愤，配上头顶的狐狸耳朵，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你……你不许碰我！”她的声音又尖又颤，“你……你不许再打我了！”
她护着屁股，往后退了退，但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太丢人了，赶紧把手放下来，羞耻度下来了好像安全感又不够了，于是手又护上去，如此反复了几次。
苏烨收回手，无奈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你上次就是！”狐族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打了那么多下！我……我都……”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画面实在太羞耻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连手指都没有被其他雄性碰过一根。
结果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按在膝盖上打屁股，打得她又哭又叫，还求饶。
她当时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她害怕又羞耻的感觉。
想到这里，狐族少女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她恨不得一头扎进湖里，把自己淹死算了。
看着美少女因为自己一惊一乍的模样，苏烨觉得甚是有趣：“那次是你冲上来就要杀我，我教训你一下，不应该吗？”
说到这里，苏烨忽然想吓吓她，于是抬起手道：“说起来都是你的错啊，看来我还得再教训教训你才行！”
“我我我我……”
狐族少女一听这话急得都不会说话了，鸡叫似的我了半天，目光乱转，然后忽然顿住了。
“你……你的耳朵……”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滚圆。
之前光顾着保护屁股了，居然没注意到这坏蛋头顶哪有什么狐狸耳朵？
在感知了一下气息，他分明就是一个人族！
“你……你是人族？！”
狐族少女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自己之前明明看见了这个可恶家伙在万妖殿的核心机要里晃悠，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炼虚期的老妖、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他？
狐族少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苏烨看着她，目光平静：“怎么，很意外？”
“你……你……”狐族少女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一下，这个坏家伙是人族的话，那自己把那件事告诉他，也许能转移他注意力，或许能救自己屁股一命。
想到这里，狐族少女恢复了些许精神和镇定，大喊道：“你是人族的话，那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
苏烨闻言，不禁放下高高扬起的右手，奇道：“什么事情？”
狐族少女见这个可恶的坏家伙总算把他那只罪恶的手放下，顿时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讲道：“你之前在万妖殿的时候不是看到了那个上古大妖的尸骨了吗？”
“这个密镜里的妖族人打算用这个上古大妖的尸骨，去磨灭你们人族南邴州和妖族万荒州之间的结界，然后大举入侵！”
说到这里，狐族少女已经是一脸严肃：“必须阻止他们！”
“……”
苏烨闻言不禁无语，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啊，自己早就知道了。
但同时苏烨也非常好奇：“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妖族，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狐族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脸色变了，变得痛苦，变得愤怒，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决绝，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幽冷的火焰。
苏烨挑了挑眉。
狐族少女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某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东西。
狐族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因为我恨他们，我恨狐妖一族。”
此时狐族少女周身再也看不见害怕和惊慌，她那股哀伤和愤恨的情绪，有如惊涛骇浪，连苏烨都为之动容。
身为狐妖，却恨狐妖一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