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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凝神色坦诚，一双美眸平静地看著顏小冉，任由他打量。
这张脸，这双桃花眼，那眉宇间若有若无的熟悉轮廓，实在让她难以按捺心中的疑惑。
她就是好奇，想確认一下。
像眼前人这样的绝色，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性別。
顏小冉看了她几秒，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稳。
“苏总，我確实是男生。”
他的神色平静，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刻意去解释。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今这样的误会，他早已能坦然相对。
虽然可能还会有一丝尷尬掠过心头，但那也只是转瞬即逝。
苏晚凝撩了下垂落在耳间的秀髮，微微一笑。
“顏总，我並无意冒犯……”
还没等她说完，顏小冉便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没事的，苏总。”
他看向苏晚凝，桃花眼里盛满了释然的笑意，语气轻鬆。
“因为长相被误会性別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自嘲。
苏晚凝认真端详著顏小冉的脸，这次目光不再是质疑，而是纯粹的欣赏。
“关键还是顏总长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选择了最温和的两个字，“嗯，清秀，好看。”
顏小冉笑了笑，没有谦虚，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长得像女生，且非常漂亮，这是事实。
千雪姐每天都要强调好几遍。
从“我家暖暖真好看”到“暖暖怎么这么漂亮”，各种版本轮番上演。
以至於他现在已经对这类评价完全免疫。
能坦然面对別人对自己容貌的夸讚。
甚至还能接两句玩笑。
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正轨。
“苏总，”他眼中带著疑惑，“您说今天不谈工作，那我们谈什么”
两人也不熟，也不聊工作，难道就这么干坐著喝茶
苏晚凝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放下茶杯后，她抬眸看向顏小冉，唇边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谈谈顏总个人，怎么样”
“谈谈我”
顏小冉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有些懵。
苏晚凝点头，语气自然：“毕竟这次项目，我们苏氏还是相当重视的。”
她顿了顿，看著顏小冉。
“所以我必须要熟悉、了解一下顏总这个项目总负责人。知己知彼，合作才能顺畅，顏总说是不是”
“额……是……这样吗”
顏小冉迟疑著说，心中还是有些狐疑。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以往的商务会面，对方要么直奔主题聊项目细节，要么寒暄几句就切入正题。
像苏晚凝这样，放著正事不谈，先要了解他个人的，还真是头一遭。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顺著对方的意思。
“那……要怎么了解呢”
苏晚凝想了想，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
“就聊聊顏总的工作经歷……和家庭状况怎么样”
她虽然已经从调查资料中了解过顏小冉的大致信息，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讲一讲。
那些冷冰冰的文字资料，远不如本人亲口讲述来得真实。
顏小冉举起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语气里满是诧异。
“那个，苏总，为啥还要说家庭状况”
他这到底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工作经歷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问家庭
苏晚凝笑了，笑容温婉。
“这样不是能多了解了解顏总嘛。你说是吧合作不只是签合同、走流程，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她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顏小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那……那好吧。”他妥协了。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而且家庭状况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苏晚凝静静看著他，等待他开口。
她的姿態依然优雅从容，但眼底却藏著一丝期待。
顏小冉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整理了一下思绪。
放下茶杯后，他才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我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家里就我跟念安……”
“念安是”苏晚凝问，声音放得很轻。
顏小冉犹豫一下。
他不习惯对外人谈论念安的事，但话已出口，也只能继续说下去。
“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女儿。”
苏晚凝心中一动。
她看著顏小冉平静的脸，斟酌著开口。
“那，顏总的亲生父母……”
“没见过，不知道。”
顏小冉隨口打断，语气依然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討论。
见状，苏晚凝到嘴边的问题还是咽了回去。
时机不对。
她这样告诉自己。
顏小冉继续往下说：“至於我的工作经歷，就比较简单了。”
他的语气恢復轻鬆。
“刚毕业后，我在富玲网络传媒工作，是一名策划部员工。后来跳槽到雪翼，从基层做起，目前担任设计部主管一职。嗯，大概就这些了。”
他说完看向苏晚凝，眼神似在询问：这样可以了吗
现在对方不谈工作，他完全把握不住这场对话的节奏，只能像答卷一样，对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苏晚凝点点头，目光复杂。
她还在想关於顏小冉养父母的问题。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顏总，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顏小冉微愣一瞬，抬眸看著苏晚凝。
这下他是真有些不理解了。
自己刚才明明说了工作经歷，对方却好似没听进去一样，上来就问这种私人问题。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问的事吗
他心里不由升起一抹抗拒，还有一丝隱隱的不悦。
他跟眼前的苏晚凝可是第一次见面。
“那个，苏总，”他的声音依然礼貌，但明显淡了几分。
“要不咱们还是谈一谈合作项目吧我想多了解一些贵公司的项目细节，比如技术实现方案、预期效果、还有时间节点……”
他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
苏晚凝看著他，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自己貌似有些太直接了。
她在心中轻嘆。
果然不能太急。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但骨子里有自己的防线。
一旦被触碰到，就会不动声色地竖起屏障。
还是要慢慢来。
起码不能让对方对自己產生戒心。
她点点头，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隨口一问。
“好，那咱们就谈谈工作吧。”
听到这话，顏小冉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真诚的笑容。
终於能谈点自己擅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