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先生，不知您对我们公司的这首歌，是否还算满意”
何生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
顏小冉礼貌地笑了笑，目光看向一旁的陈淮生，语气真诚。
“陈老师的作品，自不必多说，都是我心目中的精品。能有机会试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哈哈哈，好，好！顏先生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啊！”
何生爽朗地大笑起来，向后伸手示意了一下。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秘书，立刻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连同一支精致的签字笔。
“顏先生，这是《浮生清欢》这首歌的演唱授权及合作协议。”
何生的语气更加热络，带著十足的诚意。
“只要您在这里签下字，从此刻起，这首歌的演唱和录製就全权交由您！我保证，我们寰宇声线会拿出公司最大的诚意和资源，全力配合您完成这首歌的录製、后期製作以及后续的宣发推广！绝对让这首歌，配上您的声音，大放异彩！”
看著这近乎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反转来得也太不可思议了！
“何……何总！”
洛鑫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脸色微红白，眼神里充满不甘、困惑，以及最后一丝侥倖。
“您……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洛鑫鑫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变调，她指著顏小冉，语气急促。
“他……顏小冉，他只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
她想说，他怎么可能比得过天富集团的关係。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直接点明不太合適，硬生生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顏小冉凭什么能在天富介入的情况下。
让何生这个公司总经理態度如此恭敬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何生被打断，眉头立刻皱起，转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疏离：“你哪位”
洛鑫鑫被这截然相反的態度噎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洛鑫鑫啊，何总，之前……之前封少应该跟您提过的……”
她试图搬出封昊和天富集团的名头，提醒对方自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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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转回头，面对顏小冉，脸上重新堆满殷勤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顏先生，您別介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示意一下合同，语气热切。
“您看，这合同条款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任何不清楚或者觉得不合適的地方，咱们立刻可以修改！一切都好商量！”
看到何生这副態度。
洛鑫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最后一丝侥倖和支撑著她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顏小冉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他不再理会，微笑著接过合同，认真翻阅起来。
见顏小冉似乎已经看完，何生立刻贴心地递上签字笔。
“顏先生，笔在这里。您看……”
“谢谢。”顏小冉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笔，在合同末尾签上名字。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最终人选，再无悬念。
“哈哈哈，好！好！”
何生亲眼看著顏小冉签下名字，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笑声爽朗。
“顏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总。”
顏小冉也微笑著，与何生再次握手。
他此刻对白千雪的权势，有了一层更清晰的认知。
那是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堂堂公司总经理如此客气待他。
心情很复杂。
何生又热情寒暄几句，叮嘱一声陈淮生要好好招待后，便告辞离去。
他得赶紧回去跟那位大佬匯报。
直到何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间內的气氛依然有些凝滯。
眾人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这戏剧性的结局中抽回神来。
目光不由在顏小冉和洛鑫鑫之间来回切换。
洛鑫鑫死死地盯著顏小冉，那目光中充满了嫉妒、不甘、屈辱，以及难以理解的困惑。
她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让她今天顏面尽失的名字。
“顏、小、冉……”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同事，如今却好像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每一次，都让她栽跟头，出尽洋相，受尽羞辱。
顏小冉听到她的声音，目光平静地转向她。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坦然。
“洛鑫鑫！”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你。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非要贴上来，用你那些幼稚可笑的方式挑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抹疑问。
“我很好奇。比唱歌的实力，你不如我。搬出你自以为傲的人脉关係，你好像……还是不行。”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难题。
“我不明白，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甚至……对我齜牙”
顏小冉这番话，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对別人说过的最为上刻薄的话。
洛鑫鑫，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洛鑫鑫指著顏小冉，手指颤抖，胸口起伏，“你……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鄙夷，有嘲讽。
更多的是一种看跳樑小丑终於演完最后一场滑稽戏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