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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让皇宫变成空壳子
    L

    u0000“算是吧。”

    银月的魂体在墨桑榆身上待了半年多,对墨桑榆的气味自然会觉得很熟悉,甚至觉得安心。

    这不是来自身体,而是灵魂深处,对墨桑榆的一种本能信赖。

    “月儿。”

    楚沧澜察觉到银月对墨桑榆的态度,似有不同,他敛下眼底的疑惑,与一抹不爽,声音温柔地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她叫墨桑榆。”

    失去记忆的月儿,对他充满防备,反而对墨桑榆,好像很熟悉,很亲近似的。

    他故意挡住银月看向墨桑榆的视线:“好了,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快躺下吧。”

    说着,他便伸手要扶她躺着,结果,被她一手挥开。

    “楚公子。”

    银月看向楚沧澜,声音带了几分疏离:“谢谢你的照顾,可我现在不困,我想……”

    她看向墨桑榆,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我想跟墨姑娘说几句话。”

    “…月儿,你跟她不熟。”

    “跟你很熟?”

    楚沧澜:“…当然,你以前都叫我小澜澜的。”

    他很委屈,转头看向墨桑榆的眼神,带着几分怨气。

    呃。

    银月尴尬的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楚公子,我能不能跟墨姑娘单独聊几句?”

    刚才还只是想跟她说几句话,现在变成了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楚沧澜的怨气更重。

    这意思,是让他走?

    楚沧澜转头看向墨桑榆,这回,已经不仅仅只是怨气了。

    “……”

    墨桑榆摸了摸鼻子,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男人。

    幼稚鬼。

    “好。”

    楚沧澜露出受伤的神色,看了银月一眼,又狠狠瞪了墨桑榆一下,这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门口。

    他扒着门框,不甘心地又看了银月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救命恩人,惹不起。

    他忍!

    等月儿以后想起他了,还是会跟他第一好。

    房间里只剩下银月和墨桑榆。

    银月靠在床头,脸色还苍白着,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她看着墨桑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墨姑娘,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可不知道为什么,可你给我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我只信你,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说说,我……究竟是谁?”

    “你这话,要是让楚沧澜听见,估计他得怄死。”

    墨桑榆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开玩笑地说道。

    提到楚沧澜,银月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她抿了抿唇:“其实,我也是信他的,只不过我第一次醒来,是在天衍宗,大家都说我是天衍宗的大小姐,后来遇到他,他又说我叫银月……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信他就对了。”

    墨桑榆没有“越俎代庖”,只告诉她:“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他,跟着自己的感觉就行,不会有错。”

    银月低头凝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她对楚沧澜,确实有种说不清的模糊感觉,像是很熟悉,可偏偏一点具体的记忆都没有。

    “多谢墨姑娘,我知道了。”

    “不急。”

    墨桑榆站起身:“你身体还没好,先养着,楚沧澜会照顾你,至于其他的,他会把一切慢慢跟你说清楚,就算没有记忆,感觉是不会变的。”

    “好。”

    银月看着她,真诚道谢:“我听他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墨姑娘,真的谢谢你。”

    墨桑榆笑了笑,没再多说,便转身推门出去。

    关于现代的记忆,她现在都不记得,墨桑榆也就没提,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说不迟。

    楚沧澜就站在门口,见她出来,依旧老大不爽的样子。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墨桑榆故意不告诉他:“这是我跟她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说完,不等楚沧澜回答,她立即又道:“今晚你就帮我把那两个人送到城外去,不用等两天后了。”

    说起正事,楚沧澜不爽归不爽,还是正色点头:“放心,答应你们的事,必不会食言。”

    “对了,你平日要是没事,抽个空去后面的荒地,帮我挖个坑,挖大一点。”

    “挖坑?”

    楚沧澜不解:“挖坑做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墨桑榆回到宫院,看见凤行御从旁边的破屋子里出来。

    他身上的玄色衣衫,袖口和衣摆处染了几点暗红的血迹,手上也沾了些。

    墨桑榆走过去,目光往屋里瞟去一眼。

    设了屏障,站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墨桑榆自己是能看见的。

    凤承瑞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连呻吟都发不出。

    他的手腕和脚腕处都有明显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更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气息萎靡混乱,原本九品巅峰的真气波动几乎消失殆尽。

    看来,是凤行御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墨桑榆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废了武修再送去庄子,就不用担心他还能逃走。

    是她疏忽了,之前光想着怎么折磨人,忘了这茬。

    凤行御见她回来,神色如常,似乎刚才只是去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了口气,死不了,也跑不了。”

    “挺好的。”

    墨桑榆点点头:“省心。”

    “我去换身衣服。”

    凤行御转身回了他们住的屋子。

    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出来,手上的血迹也洗干净了,只指关节处还有些微微发红。

    为了方便行动,他们穿的都是深色的劲装,以腰扣,袖口束身,最是简单。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衣服,穿在凤行御的身上,依旧是别有一番……春色。

    墨桑榆坐在床上,目光看向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凤行御神色微微一动。

    他依言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脸上,薄唇微勾:“阿榆今天这么有兴致?”

    墨桑榆拉过他的手,将他一把拉下来,坐到自己身边,然后低头查看他微微发红的指关节。

    “想什么呢?”

    她说着,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清凉药香飘出来。

    她用指尖蘸了点透明的药膏,轻轻涂在他发红的关节上。

    动作很轻,带着点凉意,又有点痒。

    凤行御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温软的笑意。

    他还以为……

    原来只是擦药。

    这点微不足道的小红痕,连皮都没破,他自己都没在意,她却放在了心上。

    “阿榆。”他低低叫了一声。

    墨桑榆没抬头,专心给他涂药:“嗯?”

    凤行御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些。

    药膏的清冽香气里,混入了他身上干净独有的气息。

    “你对我真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墨桑榆耳朵有点热,挣开他的手,把药瓶塞给他:“自己擦。”

    凤行御接过药瓶,勾唇笑了一下。

    他随意抹了几下,就将药瓶收起来:“好了。”

    下午,两人什么也没做,好好休整了一下。

    入夜后,楚沧澜慢悠悠地过来,准备将凤承瑞和柳如絮带走。

    他一进宫院,这才看到凤行御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

    什么情况?

    走火入魔了?

    楚沧澜其实早有耳闻,大幽王朝的七皇子,从出生眼睛就是红色的,因此还曾被断言,说他是不祥的妖孽,会给大幽带去厄运。

    但后面,七皇子一直戍守边疆,却从未有人说,他的眼睛是红色,他便以为这些都只是空穴来风的传言。

    没想到,传言非虚啊。

    “我天。”

    楚沧澜兴致勃勃的走过去,凑近些看:“这世界还真有红色的眼睛……”

    凤行御眸色冷厉的扫过去。

    若是曾经,被楚沧澜看到自己的眼睛,他或许会紧张,会害怕。

    怕别人的异样眼光,和对他的恐惧,厌恶……

    但如今,从墨桑榆帮他摘下美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妖孽也好,不祥也罢,别人对他是恐惧,是厌恶,除了阿榆,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这就是他,以后,他也不会再遮掩这双眼睛。

    楚沧澜被他那冷飕飕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赶紧退开两步。

    “咳,我就随口一说,别介意。”

    他摸了摸鼻子:“其实……还挺酷的。”

    楚沧澜倒是没跟别人一样,对凤行御的眼睛有多恐惧。

    他只是觉得新奇。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我以前也见过颜色很特别的眼睛,不是红色,是青色的,像上好的翡翠,是不是挺奇特?”

    凤行御没什么反应。

    “青色的眼睛?”

    墨桑榆从房间出来,闻言,脸上多了一丝好奇:“你在哪里见过?”

    “是月儿曾经认识的人。”

    楚沧澜见墨桑榆问起,也没隐瞒:“就是帮幽都城设防御禁制的那个人,不过,我们跟他不熟,是月儿救过他一命,他还月儿一个人情罢了。”

    幽都城的防御禁制?

    墨桑榆和凤行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之前就在猜测,九州大陆可能还有更特殊的势力存在。

    这双青色眼睛,或许就是一条线索。

    “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墨桑榆追问。

    楚沧澜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他很神秘,每次都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没看见他的长相,或许,月儿知道的多一些。”

    可惜,银月已经没有记忆了。

    墨桑榆曾经在她魂体里看过记忆,但并没有全部看完,这个青瞳男人,还真是没有看到。

    这件事先放一边。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墨桑榆也没再追问,只道:“把人带走吧,这是地址,还有一份交代信,给庄子上的负责人就行。”

    “没问题。”

    只要不是有关银月的事,楚沧澜都很好说话。

    他进去,将陷入昏迷的凤承瑞和柳如絮带走,离开前又说了句:“你让我在后面的荒地挖坑,我下午已经挖好了。”

    堂堂城主,现在竟然沦落到帮人打杂。

    找谁说理去。

    楚沧澜离开后,凤行御疑惑的神色看过去。

    挖坑?

    “你让楚沧澜挖坑,是打算用来……埋尸?”

    “是啊。”

    墨桑榆说的理直气壮:“我们不就是来杀人的吗?”

    说完,就拉着他出了门。

    两人借着夜色,潜入后宫,找了处偏僻宫墙的阴影里蹲着。

    月光稀薄,勉强勾勒出飞檐轮廓。

    凤行御血珀般的眸子在暗处微微发亮,像蛰伏的兽。

    墨桑榆目光沉沉,扫过远处偶尔提着灯笼走过的太监宫女,低声说道:“先从那些老面孔开始,你负责指认,我负责行凶。”

    凤行御转头看向她:“好。”

    ……

    接下来的几天。

    后宫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凤行御的记忆力很好,那些尘封多年,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模糊的面孔,可当看到的时候,却无比清晰。

    那些曾指责他,辱骂他,教训他,将他推下水,关在狗笼子,打翻他饭碗,用石头砸他,恐吓他,威胁他……

    所有人,他都记得。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凤行御和墨桑榆掳走。

    抓到冷宫后,该杀的杀,该埋的埋。

    一些需要特殊对待的,不能死太便宜的,就让楚沧澜送到城外的庄子,进行地狱式的折磨。

    务必做到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这些太监嬷嬷,身份重要的,墨桑榆便用身外化身的假人替换。

    假人能完成日常的差事,除了庆公公,其他人很难识破。

    身份低贱的,那就无所谓了,失踪几个,也不会为了他们大张旗鼓的彻查。

    收拾完这些奴才,墨桑榆便把目标转向那些,曾经欺负算计过凤行御母子的嫔妃和皇子们。

    手段依法炮制。

    趁着还没被发现,他们动作迅速,果决,狠辣。

    当然,并非所有妃嫔皇子都曾为恶。

    有几个早年便不得宠,或性格怯懦良善的,两人自然也不会滥杀无辜。

    短短几天下来,整个后宫大概就多了十几二十个假人,还不算失踪的。

    本就人心惶惶的后宫,这几天,更是无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身边的人,好似一个个都变了。

    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休息了半日后。

    墨桑榆又做了个决定。

    当年在朝堂上,力主要杀凤行御以绝后患的那些朝臣,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编造谣言的……

    也都该死。

    后宫妇人手段阴私,前朝男人的笔和嘴,杀起人来同样是不见血。

    听到墨桑榆接下来的目标,凤行御笑着说道:“这么玩下去,大幽皇宫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

    “空壳子不好么?”

    他们这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墨桑榆:“这个游戏,庆公公什么时候发现,便什么时候结束。”

    “可惜,他整日守着凤明渊,对其他人其他事都不太关注……”凤行御道。

    等他发现,不知道会多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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