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帮忙”凤行御问道。
“这才哪到哪”
墨桑榆一点也不著急:“得等她陷入绝境,才能体现出,我这个救命恩人的重要性。”
凤行御爱死了她这幅算计人的小表情:“好,听你的。”
“咱们也该行动了。”
“嗯。”
前面,打斗声和呼喝声很快惊动了前院的香客。
不少人循声聚过来,惊疑不定地张望。
“怎么回事寺里怎么打起来了”
“好像是有位女香客惹了事……”
住持快速赶到前院,换上一副悲悯神色,扬声道:“诸位施主莫慌!”
“方才那位女客欲窃取本寺供奉的佛宝,被僧眾发现后竟出手伤人,现已逃窜,本寺正在追拿,定不让她玷污佛门清净。”
香客们闻言,议论声顿时响彻一片。
“看著挺体面一姑娘,怎会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没看到她还带著侍卫吗一看就来者不善。”
就在此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粗嗓门。
“放屁!我明明看见是几个和尚想对那姑娘不轨,被发现了还想灭口。”
另一人也跟著喊:“没错,那姑娘我认识,她经常来这里祈福,每次捐不少香油钱,这些和尚就是黑心肝。”
“不会吧,这里可是佛门圣地,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也太猖狂了。”
“我可以作证!”
一名女子突然站出来:“这些和尚之前就想轻薄於我,还好我夫君及时出现,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我也是……”
“还有我……”
顷刻间,十几名女子站出来指证。
寺院里的僧人都蒙了。
他们所侵犯过的女人,都是迷晕的,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些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天哪,怪不得我上次来,也觉得有和尚眼神不对劲。”
“佛门圣地,竟有这等齷齪事!”
香客们沸腾了,局面彻底失去控制。
住持气得浑身发抖,却再难圆说。
“大家一起上,咱们砸了这藏污纳垢的破寺庙!”
所有香客一哄而上,对著寺庙里所有的东西一通打砸,场面陷入混乱。
寺庙中一半的人手都被派出追温知夏了,此时面对这些愤怒的香客们,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他们。
凤行御和墨桑榆远远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般,看著这场无比精彩的闹剧。
“满意吗”
凤行御低头问她。
“满意。”
墨桑榆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多女子作证”
“我只找了一个人,就是最开始带头说话的那个男子,其他人都是他找的。”
给他足够的钱,再加上,真相。
事情自然就能办成。
香客们砸得差不多了,心中的怒火也泄了大半,这才骂骂咧咧地往寺外涌去。
住持看著一片狼藉的殿堂,面色凶恶狠戾。
“不能让他们走!”他猛地回过神:“他们出去一说,我们就全完了!”
“站住,不许走!”
住持扬声喊道,语气却已带上杀意。
寺中剩下的武僧也反应过来,抄起棍棒就往外追。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不紧不慢,从旁边的树阴后走了出来,正好挡在眾僧面前。
“这是要去哪”墨桑榆笑眯眯地问。
眾僧脚步一顿。
抬眼看去,当看清两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你们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凤行御接过话,语气平淡:“让你们失望了。”
一名武僧惊恐地指著两人:“那场火……你们明明被烧死了,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墨桑榆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
“你们还没死呢,我们怎么能死”
话音未落,凤行御身影已动。
他速度太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所过之处,僧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倒在地。
不过几个呼吸,院中站著的,便只剩住持一人。
臥槽。
这也太残暴了。
墨桑榆还没见过凤行御这么凶残的一面。
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关键还快!
怎么也不给她留一个
哦,还有一个。
住持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了此刻,他才深刻的知道,他们这是惹上了两尊杀神。
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你也去吧。”
墨桑榆抬手,灵力幻化成刀,朝著主持轻轻挥去。
一把无形的刀刃,从主持的眉心穿过。
顿时,血流如注。
下一瞬,她手中多了一把打火器,走向殿內,將里面的帷幔,蒲团全都点燃。
“走吧。”
墨桑榆转身离开,凤行御跟在她身侧。
两人踏出寺门时,身后已是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升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我们得快点了。”
墨桑榆加快的脚步,朝著温知夏刚刚逃跑的方向追去。
要是玩脱了,温知夏死了,可没办法跟顾锦之交代。
两人一路追来,都没发现温知夏的踪跡。
不过,倒是发现了她身边几名亲卫的尸体,武僧的尸体也有。
方向没错。
“她怎么没往山下跑”
墨桑榆和凤行御追了一段,发现这个方向,竟是朝著深山里去的。
“应该是被围堵了,没办法下山。”凤行御道。
墨桑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追。
山路愈发崎嶇,林木也浓密起来。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路边又多了几具尸体。
血还是温的,滴在落叶上,洇开一片暗红。
应该不远了。
他们继续往前,终於,有打斗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乱石坡,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断崖。
崖边,温知夏身边只剩下两名亲卫,都已负伤,勉强支撑著。
他们对面,还有十几名武僧手持戒刀棍棒,一步步逼近,將他们三人死死堵在崖边。
温知夏被逼到最外缘,脚下碎石滚动,簌簌坠入深谷。
这真的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不得不说,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
时间,刚刚好。
这时,一名武僧突然发力,长棍狠狠扫向一名亲卫。
那亲卫踉蹌后退,脚下绊到石块,整个人撞向温知夏。
温知夏身子向后一仰。
“小姐!”
惊叫声中,她整个人坠下悬崖。
“动手。”墨桑榆低声道:“你杀光他们,我救人。”
隨著话音,她身形如箭般射出崖边,衣袂在风中飘响。
几乎在温知夏坠落的同一瞬,灵力幻化白綾,缠上温知夏的腰肢,猛地收紧。
温知夏只觉得腰间骤然一紧,下坠之势猛地止住,勒得她眼前发黑。
她惊骇抬头。
只见,一名女子竟悬在半空,一手死死拽著白綾,另一只手握著一把匕首,深深嵌进岩壁的缝隙里。
匕首周围的石块正纷纷剥落,坠入脚下翻滚的云雾中。
风很大,吹得两人衣袂狂舞。
墨桑榆额前碎发凌乱,手臂绷出清晰的线条。
她低头看向温知夏,嘴角扯出一抹笑:“別担心,死不了。”
说完,她正准备把温知夏拽上来,可隨后一想,又觉得不行。
不能救的太容易。
得艰难一点,九死一生,这样才好挟恩图报。
这么一想,她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故意鬆了一下,匕首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痕,两人的身体极速坠落。
悬崖上方,用最快速度解决了所有武僧的凤行御,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都没了。
“墨桑榆!”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要跳下来。
墨桑榆手中的匕首再次卡住,她抬头,眼神一瞪。
凤行御的动作差点没稳住。
这个该死的女人,是真想嚇死他!
“姑娘。”
温知夏脸色惨白,也被嚇得不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还是镇定地说道:“你鬆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你不怕死”
墨桑榆表情严肃郑重地道:“这悬崖深不可测,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死的极惨,脑浆迸裂,断手断脚,血肉模糊……”
“姑娘!”
温知夏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倒也不必说的那么……详细,这么高,应该会死的很快。”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会有树木挡一挡,然后慢慢疼死。”
“……”
“还想让我鬆手吗”墨桑榆问。
温知夏紧紧攥住白綾,风吹得她髮丝凌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悸。
“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能跳下悬崖救我,我已是感激不尽,但我……不能拖累你,你还是放手吧,否则我们……”
她话未说完,墨桑榆再次故意鬆手。
“啊!!!”
温知夏身体一沉,失重感让她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疯了!
凤行御见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便跃下悬崖,朝著墨桑榆飞掠而去。
墨桑榆的匕首在岩壁上狠狠一划,火星四溅。
凤行御扑了个空,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脚尖在崖壁上一点,借力稳住身形,悬停在稍上方一点的位置。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墨桑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够呛。
墨桑榆没管他,低头看向
温知夏此刻脸色白得嚇人,嘴唇都在哆嗦。
好像有点过分了。
“別怕,我夫君来了,我们谁都不用死。”
说完,她用力一拽,把温知夏拽到自己怀里,然后把白綾扔给凤行御:“拉我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