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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被他抓个正著
    最后关头,是她给的那道符籙,救了凤行御!

    符籙被凤行御放在了腰间的锦袋里,藤蔓上的荆刺划破锦袋,符籙才得以掉了出来。

    那些疯狂缠绕,吸食他生机的黑色藤蔓,碰到符籙好似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发出无声的嘶嘶尖啸,纷纷畏惧的往后退去。

    能够如此畏惧她符籙的东西,必定是极为阴寒之物。

    墨桑榆的灵力,乃纯正之力,这些阴物碰到她的灵力,犹如遇到了克星,只有逃命的份。

    幸好,当时隨意送了他一个符籙。

    不过符籙只能帮他抵挡一时,第一波退散后,第二波很快就再次袭来。

    凤行御用尽最后的神智和力气,强行衝破束缚,从令人窒息的黑色荆棘茧中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朝著黑沼之外飞掠。

    然而,逃出黑沼,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大幽皇帝做了两手准备。

    若凤行御有命从黑沼出来,也定然是受了重伤,所以还派了大量高手,在返回边疆的路上,对他进行围堵劫杀。

    凤行御杀完一波又一波。

    他拼著最后的力气,在雪原与密林间亡命周旋,以伤换命,身上的血几乎流干。

    最后一段路,他是用折断的树枝拄著,一步一步从埋身的雪堆里挪出来的。

    当袁昭带著巡逻队发现他时,他倒在血染的雪地里,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浑身找不到一块好肉。

    墨桑榆走近一步,俯身看向他的脸。

    他竟然从出生就是红眸

    红眸怎么就是妖孽了

    墨桑榆有点好奇,想扒开他的眼睛看看,不知道他现在的瞳眸是什么顏色的。

    她一向是个行动派。

    心里这么想著,手也就直接伸了过去。

    修长手指刚碰到他的脸,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手腕驀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

    下一瞬,凤行御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近在迟尺,四目相对。

    墨桑榆目光定定看著他的眼睛。

    然而,凤行御的眼睛已经恢復了深邃的墨黑。

    只是眼周还残留著一圈红晕,像水墨画边缘一抹不慎晕开的硃砂,为他苍白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病弱美感。

    没看到想看的红色,墨桑榆有几分失望。

    “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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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行御声音嘶哑乾涩,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桑榆被他抓个正著,脸上也没有半分心虚,她手腕一翻,轻易挣脱了他的手。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气。”

    她语气懒懒地说:“你要是死了,以后谁帮我抗伤害”

    凤行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著她。

    那目光太过强烈,仿佛要透过她表面的平静,看到她的內心深处。

    墨桑榆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

    她正要说点什么,却听他先一步开口:“你救了我两次。”

    墨桑榆挑眉。

    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才刚醒,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

    凤行御再次开口:“你不是来杀我的吗为什么救我”

    不得不承认,没有墨桑榆,他这次绝无生还的可能。

    第一次,是被黑沼里那些怪物藤蔓缠住的时候,是她给的符籙救了他,而第二次……

    他记得墨桑榆身上的味道。

    那天,他意识有过清醒,闻到了墨桑榆身上的气味。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確信,他现在之所以还活著,一定跟墨桑榆有关。

    墨桑榆:“谁说我是来杀你的”

    “不是他派你来的吗”

    “谁”

    “……”

    凤行御目光再次盯著她,想看她是不是故意装傻。

    良久,他又才蹙眉道:“大幽的皇帝。”

    “哦。”

    墨桑榆点点头:“算是吧。”

    凤行御继续追问:“他派你来,不就是为了杀我”

    墨桑榆冷嗤一声,看向他反问:“谁规定我就一定得听他的”

    “……”

    这个回答,竟让他无言以对。

    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说得好!”

    门外,顾锦之几人听到墨桑榆的话,激动的拍手叫好。

    “这么久以来,都是我们自以为是,误会了皇子妃。”

    几人推门进来。

    顾锦之脸上带著一丝歉意,语气真城地道:“只怪我们当初太武断,收到消息后,阿林阿虎又太衝动,这才造成了误会,酿成悲剧,他们的死……怨不得任何人。”

    这番话,身旁的言擎和袁昭也都没有反驳。

    是啊。

    皇子妃当时,不过是自保而已。

    那种情况,就算她解释,他们也没人会信。

    要怪……只能怪那个人!

    一群对她仇视的人,突然转变態度,这让墨桑榆很不习惯。

    “算了。”

    她大度的挥了挥手:“你们不必如此……”

    说话间,她感受到有强烈的视线在看著她,一转头,便又一次对上了凤行御的目光。

    凤行御眼底的神色不明,墨桑榆朝他看去时,他便立刻收回了视线。

    这感觉,好生奇怪。

    墨桑榆浑身不適。

    她还是比较適合別人看她不爽的眼神。

    “那个,我回自己房间了。”

    “皇子妃。”

    墨桑榆走到门口,言擎又叫住她:“我……我想……”

    他结结巴巴半天,才小声地说出口:“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

    为了那一掌,还有推她下水那次。

    虽然伤害都让殿下承受了,可他还是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言擎说完,不等墨桑榆回答,就扑通一声跪下,然后刷的一下从背后拿出来一根藤条,双手奉上。

    “皇子妃,用这个打,千万別累著!”

    墨桑榆:“……”

    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遇到如此真诚主动求打的。

    “真的要打”

    “他曾两次伤害皇子妃,该打。”顾锦之说道。

    袁昭也有点心虚。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跪一跪

    他虽然没有伤害皇子妃,但他一直跟言擎一个鼻孔出气,对皇子妃態度不好。

    態度不好,也算伤害。

    “那个……”

    袁昭刚要跪,墨桑榆眼神凉凉的扫过去,他跪了一半,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子妃这意思,是让跪,还是不让跪

    墨桑榆不想搭理他们。

    可言擎就跪在门口,把出去的路给挡住了,大有一种今天不抽他一顿,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真的没见过这种人。

    墨桑榆从他手中拿起藤条,高高举起。

    这一藤条下去,不得抽个皮开肉绽。

    门外的罗铭见状,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可以离家出走吗

    怎么感觉,真正受到伤害的人,其实是他吧!

    言擎见状,倏然紧闭双眼,等待著剧痛袭来。

    结果,墨桑榆高高举起,最后却只是轻轻挨了言擎的肩膀一下。

    “三天没吃饭,哪里有力气打人让开!”

    言擎跪著往旁边挪了挪。

    她把藤条往地上一扔,快速出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赶紧把门给关上。

    不多时,风眠送了饭菜进来。

    比较清淡可口。

    看得出来,这些饭菜是用了心思的。

    “小姐,这是嬤嬤亲手做的,单独给你和殿下开的小灶,说是要好好给你和殿下补补身体。”

    “知道了。”

    墨桑榆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尝了一下,味道確实不错。

    吃完饭,风眠又拿著药膏过来。

    “小姐,你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去,这药膏是罗大夫特意为你一个人配製的,说是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让奴婢务必每日帮小姐涂一遍。”

    “为我一个人”

    墨桑榆没什么语气的轻轻哼了一声。

    她才不信。

    在他们心里,她这个皇子妃比他们殿下还要金贵

    “是真的,小姐。”

    风眠担心墨桑榆不信,赶忙解释:“这个祛疤的药膏,所用的配料很贵的,罗大夫说殿下一个大男人,没必要。”

    “真没给”

    墨桑榆若有所思了一下。

    其实。

    这药若是给凤行御用,有魂契在,她和凤行御都不会留疤。

    但若是她用,那就只能她自己一个人不留疤了。

    关键,脸长得那么好看,一脱衣服满身都是疤痕,也太……

    “小姐”

    见墨桑榆愣神,风眠催促道:“快躺下吧。”

    “给我吧。”

    把药罐从风眠手里拿过来,语气平平淡淡:“我自己来。”

    “小姐……”

    “出去。”

    风眠撅了撅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后背的伤,小姐要怎么自己来

    风眠的小脑瓜子很是不解。

    主臥里。

    罗铭正给凤行御上药。

    用的是普通药粉。

    “殿下,这药虽然不能祛疤,不过也能淡化一些,以后绝对不会还像现在这般丑陋。”

    凤行御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坐在一旁的顾锦之,將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凤行御。

    一半的伤害。

    只有凤行御自己知道,有多严重。

    普通人,恐怕三分之一都承受不住。

    她一个没有真气护体的女子,是哪里来的胆量,敢做出这样决定的

    凤行御的內心,说不震撼是假的。

    这辈子,想杀他的人很多,为他拼命的人也不少,但这个人……怎么会是墨桑榆

    就算,她从未想过杀他,可他们之间,相处的並不愉快,她为什么会冒著一起死的风险去救他的

    “锦之,她……可有说过什么非救我不可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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