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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这是造的什么孽
    风眠连忙摇头:“没,没人欺负奴婢。”

    “那就是有了。”

    墨桑榆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跟我走。”

    “小姐,真的没有……奴婢没事的。”

    见墨桑榆已经出了门,风眠没办法,只得忐忑跟上。

    两人刚出主院,给自己上完药,疼的齜牙咧嘴的言擎也正好从房间出来,看见她们往厨房方向走去,他心头一跳,顾不得疼痛,就赶紧跟了上去。

    厨房里,几个奴妇正聚在一起,心有余悸地议论著刚才言副將的警告,猜测殿下对墨桑榆的態度究竟如何。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墨桑榆带著风眠走进来。

    厨房內顷刻鸦雀无声。

    墨桑榆目光淡淡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那几个明显有些心虚害怕的奴妇脸上。

    她什么也没说,慢慢走到摆放碗碟的架子旁,伸手拿起一个青瓷大碗。

    “小姐……”

    风眠怯怯地唤了一声。

    墨桑榆手臂一扬。

    “啪!”

    瓷碗被狠狠砸在为首那个膀大腰圆的奴妇脚边,碎片四溅,嚇得那奴妇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厨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要干什么,还敢当眾行凶不成

    墨桑榆摔了碗,又拿起一个盘子。

    “哐当!”

    “噼里啪啦!”

    她动作不快,但没有任何犹豫。

    瓷盘,汤碗,碟子。

    一个一个被她拿起,再一个一个被她摔碎。

    全都摔在那些奴妇的脚下,碎片在她们的脚边堆积成山,尖锐的稜角反射著寒光,飞溅的到处都是。

    惊恐的尖叫声不绝於耳。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有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好是冬日,大家衣服穿的厚实,否则可能早就被扎的鲜血横流。

    “住手,你疯了!”

    跟到门口的言擎,听见里面的动静,赶紧冲了进去怒道:“边关物资紧缺,你把碗碟全都砸了,大家以后用什么吃饭”

    墨桑榆刚好摔完最后一个盘子,这才停手,转身看了一眼言擎,又扫了一眼那些早已嚇得面无血色,瑟缩著抱成一团的奴妇们。

    她没理会言擎,而是看向风眠问道:“这群人当中,是谁欺负的你”

    风眠也被嚇得不轻。

    她从来不知道,小姐发起火来,是这么的平静而又可怕。

    “大胆的说。”

    “哦……”

    风眠看著满地狼藉,又看看那些被墨桑榆震慑住的僕妇,最后,目光落在一脸愤怒,看起来最凶神恶煞的言擎身上。

    之前在厨房门口,就是这个男人,吼了她还不让她哭。

    她心一横,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言擎:“他……他凶奴婢,还吼奴婢,奴婢害怕……”

    声音细若蚊蝇,但清晰可闻。

    言擎:“……”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帮她解围,结果……她指认他!

    还说他凶她!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被冤枉的憋屈直衝头顶。

    言擎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风眠,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小丫头片子你恩將仇报是吧以后再管你老子就是狗!”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近墨者,黑!

    风眠看著被气炸毛的言擎,嚇得往墨桑榆身后躲了躲。

    墨桑榆看向言擎,眼底划过一丝寒意:“是你把她弄哭的”

    言擎想起她昨天凭空幻化匕首的诡异功夫,脊背一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不……不是我,我……”

    言擎梗著脖子,一时间不知如何辩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闻讯赶来的豫嬤嬤衝进厨房,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碎瓷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

    豫嬤嬤惊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看著那些碎裂的碗碟,心在滴血。

    边关清苦,皇子府用度一向拮据。

    这些碗碟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每一件都是银钱啊!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站的笔直,神色淡然的墨桑榆,眼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憎恶。

    这个祸害,杀了府里的人,迷惑殿下,如今还要毁坏府中的財物!

    她到底要作践这个府邸到什么时候

    墨桑榆对上豫嬤嬤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唇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嬤嬤这样看著我,怎么,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难道不是吗”

    豫嬤嬤声音发颤,指著屋內满地狼籍,心疼的嘴唇都在哆嗦:“这些……这些都是府里的財物,是殿下和將士们省吃俭用才置办下的……”

    “这么说,是我错了”

    墨桑榆微微偏头,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摇摇头:“不,我没错。”

    她目光掠过那群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的奴妇,声音冷了几分。

    “我这个人,其实很讲道理,若不是她们先来招惹,欺负我的人,我也犯不著跟这些碗碟过不去。”

    她重新看向豫嬤嬤,眼神里最后一丝漫不经心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所以,嬤嬤最好收一收你那眼神,今天只是碎了些碗碟,下次若再让我知道,谁敢动我的人……”

    她一字一顿,撂下狠话:“我把这整个破、烂、皇、子、府都点了!”

    “……”

    说完,她不再理会满室死寂,和那些愤恨惊恐的目光,拉著还没完全回神的风眠,转身就走。

    回到东厢房,风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

    “小姐。”

    她小声提醒道:“碗碟都摔了,晚上咱们用什么吃饭呀厨房……怕是也没得用了。”

    墨桑榆脚步一顿。

    这倒是个问题。

    堂堂皇子府,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她上辈子被逐出家族,都没混的这么惨。

    罢了。

    搞的她像个恶霸似的。

    墨桑榆把原主的包袱打开,將一个沉甸甸的布囊拿出来。

    里面有几定银子,和一些首饰。

    是原主的全部家当。

    她把布囊递给风眠:“拿著,去重新买一套碗碟回来。”

    “啊”

    风眠目光落在布囊上,有些犹豫:“小姐,这是你的嫁妆啊,买了碗碟,万一以后有急需用钱的时候,你自己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墨桑榆想了想,又把布囊收了回来:“算了,我自己去。”

    正好,她来这里好几天了,还没出过这府门。

    总要熟悉熟悉外面的世界。

    她將布囊往怀里一揣,再次朝外走去。

    风眠想跟,被她一个眼神止住:“老实待著,等我回来。”

    ……

    主院书房。

    凤行御带伤处理完军务,刚回书房,气急败坏的豫嬤嬤便跟了进来,声泪俱下地开始控诉墨桑榆砸毁厨房的恶行,神情痛心疾首,仿佛天塌了一般。

    “殿下,她还说要点了整个皇子府,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恶妇,您这次可不能再纵容她了,就算不杀她,也得把她关起来!”

    “她敢!”

    凤行御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那股想杀人的烦闷,耐著性子道:“好了嬤嬤,你先回去吧,我会让人盯著她……”

    “殿下。”

    他话还未说完,袁昭从外面进来稟报:“那妖……皇子妃出府了。”

    看到豫嬤嬤也在,袁昭及时改了称呼。

    “出府”

    凤行御蹙了蹙眉:“她一个人”

    “是。”

    她又想干什么

    北境边城虽是他的管辖,但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都混跡在此地,並不安全。

    “月影。”

    凤行御朝著书房光线黯淡的角落,沉声唤道。

    一道纤细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殿下。”

    是个面容平凡,气息近乎於无的女子。

    “跟上去盯著她,不必管她做什么,保证她安全就行。”

    “是。”

    月影低声应命,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门外。

    听到凤行御说,让月影去保护那个女人的安全,豫嬤嬤差点气晕过去。

    这是造的什么孽。

    殿下糊涂啊!

    ……

    墨桑榆揣著银子踏出皇子府。

    边城的景象,比她想像的还要萧条破败。

    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杂乱,多是土坯垒成,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

    寒风卷著沙砾和枯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只有零星几人裹著破旧的棉袄匆匆走过。

    街边,也有小贩在摆摊,卖些粗糙的皮毛,干硬的饼子,和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看不到半点繁华的影子。

    城墙斑驳,远处可见操练士兵的校场和连绵的营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混合著尘土寒风,与肃杀之气。

    这就是凤行御戍守了八年的地方

    確实够艰苦的。

    墨桑榆走了好几条街,才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家卖杂货的铺子。

    铺子又小又暗,碗碟摆在最里面,灰扑扑的,釉色不均,边缘粗糙。

    她出门前,用一块布包著头和脸,遮住了面容,便於隱藏身份。

    “这套怎么卖”

    墨桑榆指著一套相对齐整,大概有一百多件,绘著简陋青花的碗碟问道。

    店主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不还价。”

    “五两”

    墨桑榆疑惑的蹙了蹙眉。

    没记错的话,原主的记忆里,这种品相的在皇都一两银子能买好几套。

    这么看来,边境的物价真是贵的离谱。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老汉耷拉著眼皮:“姑娘,这里是边城,运进来不容易,就这个价,嫌贵那边有更便宜的粗陶碗,三十文一个。”

    墨桑榆:“……”

    想她曾经也是花钱不眨眼的主,现在却沦落到要为了五两银子討价还价。

    不过话说回来,五两银子是多少钱

    墨桑榆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布囊,原主那点积蓄,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两银子。

    不怪豫嬤嬤为了几个碗碟,心疼成那个样子。

    最终,她还是挑中了那套青花碗碟。

    至少看著顺眼点。

    “就这套吧,打包送到皇子府去。”

    付完银子,布囊几乎空了。

    老汉听到“皇子府”,態度立马变得热情殷勤起来:“原来姑娘是皇子府的人,您怎么不早说,殿下保护我们这么多年,区区一套碗碟,我怎么……”

    他说著就要把银子还回来。

    墨桑榆挑眉。

    没想到,凤行御还挺有面儿。

    “別,收著吧。”

    墨桑榆不占这便宜。

    出了店铺,她握著仅剩的一点碎银子,才严重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上辈子她不缺钱,所以没在乎过钱。

    但钱这个东西……没有是真不行。

    得搞钱。

    墨桑榆一边走一边琢磨,要怎么才能快速搞到钱。

    忽然,身后一股劲风呼啸而来。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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