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位副军长,张星瑶。
她悬浮在半空,手中的法杖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將周围的海水都冻结成了一层层坚冰……
以此来阻挡怪物的衝锋。
“感觉到了吗”
张星瑶脸色凝重,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浑浊的“天空”:“这种震动……绝对是外面出事了。”
“废话!老子又不聋!”
赵元龙一斧子劈碎一只海龟的硬壳,瓮声瓮气的吼道:“肯定是樱花国那帮孙子!这动静,除了圣者在那火拼,也没別的解释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一直沉默寡言,手持双刀如同幽灵般游走在战场边缘的副军长古留尘。
突然现出身形。
他甩掉刀锋上的蓝色血跡,声音沙哑:“外面的战斗引起了位面共振,这里的空间壁垒正在变薄。”
“这帮海族怪物感应到了外界的气息,已经开始发狂了!”
“它们想衝出去。”
“衝出去个屁!”
赵元龙怒目圆睁:“只要咱们斩神军还有一个活人,就得顶住!”
话虽说得硬气,但几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更高处,堡垒的最上方的黑暗水域之中。
那里才是真正的决战场。
也是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关键。
那里,並没有像
但那种安静中蕴含的恐怖压力。
却让方圆十里之內的生物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一位满头银髮,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正静静的悬浮在水中。
他没有穿戴任何装甲,只是一身简单的军服。
在这深海高压之下,却没有任何犹豫。
在他周身百米范围內,海水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排空。
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正是是神夏斩神军团的最高统帅,军团长——周义。
而在他对面,两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呈犄角之势。
將他死死锁在中间。
那是两个身高足有十米,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章鱼触手和蛇尾的怪物。
它们身上披著散发著神性光辉的珊瑚战甲。
手中握著足以搅动潮汐的三叉戟。
海族圣者——【禁水元帅】!
而且是两个!
“周义,別抵抗了!”
左边那名禁水元帅开口了,声音如同闷雷在水中滚动,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视:“你们人类的躯体太过脆弱,在这深海之中,你的力量还要被压制三成。”
“你挡不住我们的。”
右边的那个更是直接,手中三叉戟一挥,周围的海水瞬间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水龙。
咆哮著向周义撕咬而去。
“打开通道,或者,死。”
面对两大同阶强者的围攻,还要分心镇压下方躁动的位面入口。
周义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抬起双眼,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堡垒。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两尊不可一世的海族霸主。
“放弃抵抗”
周义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冷笑。
下一刻,他那原本佝僂的身躯陡然挺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从这具身体里轰然爆发。
那剑意之盛。
竟然硬生生將周围亿万吨的海水逼退千米!
在这深海之底,竟然亮起了一轮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剑光。
“老子当年提剑砍穿南海的时候,你们俩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
“想过去”
周义右手虚空一握,一把锈跡斑斑,看起来隨时都会断裂的铁剑出现在他手中。
当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的锋利无比。
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能一剑斩断。
“问问我手里这把剑,答不答应!”
轰——!
没有任何废话,周义身形一闪,竟然主动发起了衝锋。
一人,一剑。
迎著两名海族圣者,迎著那漫天的水龙和神威。
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只要他还站著,这东海的天,就塌不下来!
下方,赵元龙看著头顶那炸开的漫天剑气,眼眶有些发红。
“军团长……”
他知道,周义这是在拼命了。
面对两名拥有主场优势的同阶圣者,还要分心护住下方的堡垒。
这根本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死局。
“都別愣著了!”
张星瑶怒喝一声,武器重重顿地:“军团长在上面拼命,咱们在
“所有法师听令!魔力全开!!”
“战士团!跟老子衝出去!把那群鱼杂碎推回去!”
“杀!!”
这一刻,无论是在裂缝之外,还是在裂缝之內。
无论是面对人类还是怪物。
神夏的军人们,都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只是,谁也不知道。
这道长城,还能在风雨飘摇中,坚持多久。
……
隨著旧日之心与那最后一点规则碎片彻底融合。
原本笼罩在天地间的诡异血色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就像是被抽油烟机强行抽走了一样。
四周那些还在蠕动的肉壁,狰狞的血管,在失去了核心力量的支撑后,迅速风化,乾瘪,最终化作能量尘埃。
融入了这片新生的土地之中。
这里不再是那个生人勿进的“红白撞煞”绝地,而是一个已经被驯服且极具开发价值的高级资源副本。
顾旭站在一片狼藉却显得格外清朗的空地上,伸手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重新构筑的稳定空间壁垒,忍不住咂了咂嘴。
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只有守財奴看见金子掉进下水道时才会有的惋惜。
“嘖,可惜了。”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视线在周围那些还在逸散的高纯度能量粒子上停留了两秒。
按理说,作为灾厄之主。
他现在的【灾厄之域】如果全功率开启,完全可以像那个只会吃的深渊巨兽一样。
把这片刚刚平定下来的秘境空间再狠狠地“嗦”一遍。
那种感觉估计跟喝奶茶最后吸到底下的珍珠一样爽。
能把这里的剩余价值榨得一乾二净,顺便还能引发个天地异象什么的助助兴。
但顾旭还是忍住了。
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是个圣人。
主要是这秘境现在既然已经打通了,那就是自家地盘,也就是神夏帝国的固有资產。
“竭泽而渔这种事儿,那是资本家乾的,咱们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顾旭自我安慰了一句,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这地方留著,以后这就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细水长流才是王道。要是真给吸乾了,回头张道玄那老头子估计能心疼得当场心梗,到时候还得赖上自己,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