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铁大富。
“没错,都是一样的笼子。”
“啊,不应该啊,都是一样的笼子,为什么俺们抓不到鱼”
“难不成连鱼都嫌弃咱们穷,只进富人鱼笼”
“天意啊,天意!”
“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一股悲伤瞬间在人群中瀰漫,一些女人甚至开始抽泣。
铁大富:“……”
对於这些人的脑迴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咳咳,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笼子多,等得时间久”
眾人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定是这样!”
“那咱们就多等一些时间,从早等到晚!”
“有道理!”
“铁老爷脑子就是好使,一下子就发现问题所在。”
眾人再次变得斗志昂扬,对铁大富充满感激。
铁大富对於眾人的收穫並不看好,不过挡不住笼子多啊。
这么多笼子,河里的鱼还是很大概率会被抓住一些。
“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说。”
眾人认真看著铁大富,以为他要传授什么捕鱼秘籍。
“现在大家都有了笼子,后面肯定能找到鱼。
恰巧,本老爷喜欢吃鱼,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將收购鱼,不过只要活鱼。
鲤鱼和草鱼,5文一斤!鱔鱼16文一斤!”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十六文一斤!”
“乖乖,这鱔鱼居然卖那么贵!”
“我的天老爷,这要是抓一斤,岂不是等於干了两天活。”
“这可比干活轻鬆多啦!”
“鲤鱼和草鱼也都有五文钱,乖乖,咱们要发啦!”
“铁老爷,您真的收购吗”
“自然是真的,你们也知道我挖了三口鱼塘。
就是为了装吃不完的鱼,不过本老爷只要活鱼,死了一概不要!
当然卖不卖你们自己决定,我绝不勉强,全凭自愿。”
“铁老爷您放心,我抓到鱼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我也是!”
“俺也一样。”
铁大富说完就带著福伯离开河边,眾人依旧激烈的討论著。
“这铁老爷真好,居然买咱们的鱼!”
“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咱们村有铁老爷真好!”
……
等铁大富走远,福伯忍不住道:
“老爷,您这价格给的是不是太低啦
要是他们也去酒楼问,岂不是露馅啦。”
“放心吧,一些底层老百姓而已,天生自卑。
就是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进县城那些酒楼。
说不定在门口停一下都不敢。”
福伯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咱们府中又多了一个进项!”
福伯可是知道那些鱼在酒楼的价格,鲤鱼和草鱼那可是一斤能卖八文钱。
但铁大富是5文钱收的,也就是一斤多卖3文钱。
特別是那鱔鱼,酒楼能给32文一斤,铁大富16文收,足足挣一半的钱。
“老爷,那鯽鱼为何不收”
“鯽鱼不用收,这玩意繁殖快,咱们抓一些,后面自己养。
再说县城就这么大,鯽鱼不好卖,收多了容易砸手里。
但草鱼和鲤鱼不一样,更容易出手。
至於鱔鱼,物以稀为贵,出手最容易。”
“高,老爷您想的真长远,老奴自愧不如。
鲤鱼和草鱼能赚三文,鱔鱼赚16文,咱们铁府这次一定能赚不少!”
“格局小了,咱们不一定现在卖。
可以等过节的时候卖,那时候价格最起码能涨一半,甚至翻倍!”
福伯闻言对铁大富的佩服五体投地。
“老爷,这鱔鱼是不是给的价格太高啦,老奴觉得给他们10文就成。”
铁大富闻言停了下来,一脸古怪的看著福伯。
他原本以为自己赚一半的差价已经够畜生,没想到福伯比他还狠。
不过他知道福伯这样做也是为了铁府好。
“老爷,您这样看著老奴干甚,可是我说错了话”
“谁让你家老爷我心善,见不得百姓悽苦。
再说多给他们点甜头,这样才能更好为咱们挣钱。
哎,像我这么有好的地主,咱们大夏不多啦,呦吼吼!”
说完铁大富大笑而去。
福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带著敬佩。
『老爷他真是善良!』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河边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啦。
在得知等的时间短可能没鱼,所有人都耐著性子等待。
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再次將自己的鱼笼提出来。
这不眼看天就黑了,眾人开始躁动起来。
“这天也快黑了,时间等得够久了吧”
“我觉得也差不多啦。”
“要不咱们把鱼笼拉上来”
“好,你先拉,我们瞧瞧。”
“凭什么我先拉,你怎么不拉。”
“这不是想看看你的笼子有没有货。”
“別想骗我,你不拉我也不拉。”
眾人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敢拉,都怂恿別人先提上来。
“诸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大家一起拉!”
“我同意!”
“我也没意见!”
“好,那就数一二三,然后一起拉。”
“好!就这么办!”
男人们一个个上前,来到自家笼子位置。
双手有些颤抖的拉著绳子,他们身后则是黑压压家人。
只要有笼子的,几乎全家都来了。
就连一些孩子都紧张的看著自己爹。
“当家的,你说咱们笼子里面会有鱼吗”
“会的,一定会的!”
“爹,抓到鱼女儿能吃吗”
“当然能,到时候让你娘做香喷喷的鱼汤!”
“好哎,我家要喝鱼汤嘍!”
类似的话在每个家庭传递,男人们拉著绳子的手都在颤抖。
这一刻,他们拉的仿佛不是鱼笼,而是全家的希望!
“我数到三,一起拉!”
“一!”
“二!”
“三!”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