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苍白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能一位？”
金穹点点头。
“这是灾厄母巢与龙族世界意志在无数年的对抗中形成的‘平衡’，或者说，是一种扭曲的‘规则契约’。”
“若是同时有两位九转巅峰踏入其中，就会触发世界意志与灾厄规则之间的某种‘平衡机制’，两者都会遭到规则的疯狂反噬。”
霜凝轻声开口，那声音如同冰晶碰撞，带着一丝悲凉：
“这就是为什么，三千年了，我们始终无法收复失地。”
她看向苍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们不是不想，是不能。”
“每一次，只能派一位九转巅峰进入。而那位巅峰，要面对的，是整个灾厄领域的压制，是无数被污染的九转以下生物，还有那隐藏在领域深处的、不知多少的灾厄母巢子体。”
“三千年来，我龙族共有三位九转巅峰踏入那五块失地。”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如同呓语。
“无一归还。”
金穹抬起头，看向苍白，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郑重。
“苍白元帅，现在你还愿意去吗？”
霜凝上前一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苍白，他说得对。这事太危险了，你不必——”
“我去。”
苍白打断了她的话。
金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有渊灭，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胆色。”
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敬意。
霜凝快步走到苍白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
“苍白！你疯了吗？！你听清楚没有？只能一位九转巅峰进入！你一个人进去，面对整个灾厄领域，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抬起手，想要抓住苍白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亡灵世界那边，还等着你回去！你神明遗泽已经消耗过半，再出点什么事，天国那帮家伙能放过你们？！”
苍白看着她，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霜凝，别急。”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没打算一个人进去。”
霜凝一愣。
“那你——”
苍白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汪海身上。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他和我一起。”
此言一出，五位族长的目光，同时落在汪海身上。
汪海静静站在那里，黑发黑眸，面容平静，面对五位九转巅峰的注视，没有半分退缩。
平台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炎烈瞪大眼睛，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一个六转人类？”
雷霄眉头紧皱，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霜凝看看苍白，又看看汪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金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苍白元帅，你的意思是……让这位六转人类，与你一同进入灾厄领域？”
苍白微微颔首。
“正是。”
金穹的眉头皱起。
“可是……我刚才已经说了，那片领域只能允许一位九转巅峰进入。他是六转，不在限制之内，确实可以与你一同进入。”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但恕我直言，一位六转，在那片领域之中，能起到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
炎烈附和道：
“没错！那领域里随便一头被污染的生物，都是七转八转的级别。他一个六转进去，别说帮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霜凝没有说话，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满是担忧。
她担心的不是汪海，而是苍白。
带着一个六转累赘进入那种绝地，那不是增加帮手，那是增加负担。
雷霄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他……不一样。”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
雷霄看着汪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感知过他的气息。他身上有好几股神器的波动，而且……那些神器，不是简单的持有，而是真正的‘认主’。”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六转之身，能让神器认主，这份资质，我龙族三万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炎烈撇嘴：
“资质再好，也只是六转。神器认主又如何？七转以下，根本施展不出神器的法则之力。没有法则之力的神器，无非是一把锋利的兵器，在那片领域里能有多大用处？”
雷霄沉默了。
他知道炎烈说得对。
六转与七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七转，是法则之路的起点。
只有踏入七转，才能真正引动法则之力，才能真正发挥神器的威能。
六转再强，也只是“凡人”的极致。
而那片灾厄领域，是“法则”的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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