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如同雷霆滚过天际。
“一个六转的人类，居然能承受我的龙威而不跪......有点意思。”
他目光扫过汪海身后的【苍白】元帅，眼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惊讶。
“苍白？”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甚至比看到汪海承受龙威不跪时更加震惊。
“你竟然亲自来了？”
他站起身，金色的皇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雷霆光芒闪烁。他一步迈出，便从王座上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苍白】元帅面前三丈之外。
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道身影。
不是分身。
是本体。
雷龙族长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分身、化身、投影，对本体和分身的区别再清楚不过。眼前这道身影，那股清冷而深邃的气息，那种与世界本源相连的脉动，绝对是本体无疑。
“亡灵世界那边，已经安全了？”
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三百年前，他亲自去过亡灵世界，亲眼见过那场与天国的血战。那个已死的世界，被天国虎视眈眈，全靠眼前这位执掌神明遗泽的元帅苦苦支撑。她怎么可能离开？
【苍白】元帅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雷龙族长看到了。
“暂时无惧。”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雷龙族长心头一惊。
暂时无惧？
她凭什么？
莫非她又更进一步，达到了半神的地步？
他下意识仔细感知【苍白】的气息。
那股清冷的波动，与他记忆中并无二致，依旧是九转巅峰，依旧是那三条法则，死亡、虚无、寒冰。
并没有突破半神的迹象。
雷龙族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突破，她怎么敢离开亡灵世界？
天国那帮家伙，可是虎视眈眈了三百年，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想不明白。
雷龙族长目光转向汪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几分。
莫非眼前之人就如此重要？
需要【苍白】亲自护送过来？
“有意思。”
他喃喃低语，随即收敛心神，看向两人。
“说吧，你们来此，所求何物？”
汪海没有犹豫，直接开口：
“万法之树果实。”
此言一出，雷龙族长的眉头顿时皱起。
“不可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万法之树是我龙族圣物，它的果实，珍贵万分，蕴含万法本源，是我龙族年轻一代突破九转、感悟法则的关键。断然不可能交给外人。”
汪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雷龙族长，目光平静如水。
身旁，【苍白】元帅上前半步，那双寒潭般的眼眸落在雷龙族长身上。
“若是我们出手，帮龙族世界收服一块失地，如何？”
雷龙族长一愣。
“什么？”
【苍白】元帅淡淡道：
“据我所知，龙族世界共有五块区域被灾厄母巢侵蚀，三千年未能收复。若我出手，替你们收服其中一块，换取一颗万法之树果实，这个交易，可还公平？”
雷龙族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苍白】元帅，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三千年。
整整三千年。
那五块被灾厄母巢侵蚀的区域，是龙族世界最大的耻辱，也是无数龙族强者心中永远的痛。历代族长都想收复，但灾厄母巢的侵蚀太过诡异，那些被污染的土地上，法则扭曲，生灵畸变，即便是九转巅峰踏入其中，也有陨落之危。
三千年过去了，五块失地，一块未收。
而现在，眼前这个亡灵世界的元帅，竟然说能帮他们收服一块？
“不可能。”
雷龙族长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
“苍白，就算你掌握着死亡、虚无、寒冰三条法则，就算你执掌神明遗泽，但想要击退灾厄母巢的侵蚀，还是不可能的。那东西......我比你清楚。”
【苍白】元帅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看着雷龙族长，嘴角那极淡的弧度依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雷龙族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道清冷的身影，看着她那双寒潭般的眼眸，看着那份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自信。
三万年了。
他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自信，见过无数狂妄。
但苍白不一样。
她从不狂妄。
她说出来的话，哪怕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有几分把握。
雷龙族长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就算你真能做到，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汪海和【苍白】。
“万法之树，并非我雷龙一族独有。它是五大龙族共同守护的圣物——雷龙、炎龙、冰龙、金龙、黑龙，五族族长共同保管。想要获得万法果实，你至少需要征得三位龙族首领的同意。”
他看向【苍白】元帅，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郑重。
“这是祖训，不可更改。”
【苍白】元帅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所以，你同意吗？”
雷龙族长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在逼他表态。
雷龙族长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若你真能替龙族世界收服一块失地，我便同意。”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五族族长中，我与炎龙、冰龙两族族长素有嫌隙，无法替他们做决定。但我雷龙一族，说到做到。”
【苍白】元帅微微颔首。
“多谢。”
她顿了顿，看向雷龙族长。
“可否请族长引荐，让我见见其他四位族长？”
雷龙族长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金光闪烁。
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凝聚成形。令牌正面，镌刻着一道雷霆龙形的浮雕，栩栩如生；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法则波动。
他将令牌递给【苍白】元帅。
“持此令牌，你们可在龙族世界内通行无阻。求见另外四位族长，也不会受到阻拦。”
他看向汪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意。
“人类，我不知你与苍白有何渊源，但能让她亲自陪同前来，你必有不凡之处。”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希望你们，真能为龙族带来转机。”
汪海接过令牌，郑重点头。
“多谢族长。”
雷龙族长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回王座，金色的皇袍在光芒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去吧。”
他的声音从王座方向传来，苍老而浑厚。
“愿龙神庇佑你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