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道长，那太阴星君，是什么修为？”汪海好奇地问道。
老道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促狭。
“放心，不会太强。与周天子、魔教教主一样，不过是九转巅峰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那太阴星君镇守月宫三万载，有整个月宫的法则加持。在月宫之中，她的实力，可达半神巅峰。”
汪海：“......”
九转巅峰，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有天地气运加持的九转巅峰，他也有把握一战。
但半神巅峰......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虽然【永恒神狱】和【命定悖论】的组合，让他有底气在半神面前保命，但要说战胜对方，那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是在对方的主场。
月宫加持。
这四个字，意味着在月宫之上，那太阴星君就是半个世界之主。
看来不能强取了。
得想别的办法。
老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友打算先去何处？”汪海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看向老道。
“先取鼎。”
老道微微点头。
“明智之举。九州鼎在姑苏城下，虽有龙脉守护，却无强者镇守。以小友的实力，取鼎应当不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小友要小心，那龙脉乃吴国立国三百年的根基，其中蕴藏的天地之力极为庞大。若是惊动了龙脉，引发地气暴动，恐怕整个姑苏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小友虽不惧，但那城中百万百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汪海微微点头：“多谢道长提醒。”
所谓的地脉暴动，他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暴动也就暴动了。
他也懒得费心。
“那便祝小友马到成功。”
老道抬起手，指向门外。
“去吧。贫道在此，静候佳音。”
汪海站起身，抱拳行礼。
“多谢道长。”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老道，缓缓开口：
“道长。”
“嗯？”
“你们这个世界，是假的。”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凝固。
炭火的噼啪声戛然而止。窗外的月光定格成一道静止的光柱。
老道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定格在瞳孔深处。
一切，都停止了。
然后，开始倒退。
如同倒放的影像，飞速回溯。
老道的表情倒退。
月光倒退。
古松的枝叶倒退。
炭火中飞溅出的火星倒退。
眨眼间。
汪海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几分钟前的位置。
老道站在窗边，正转过身来，看向他。
“施主可逛够了？”
那声音苍老而温和，与之前一模一样。
汪海看着老道，心中了然。
每次他说出“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句话，时间就会倒流。
汪海这一次自然是为了清除眼前老道的记忆。
“没有逛够。”
汪海抬起头，看向老道，目光坦然。
“还得再出去一趟。麻烦道长多担待。”
老道闻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不耐，只有一种长辈看着晚辈的宽容。
“小事而已，施主请便。”
他拂尘轻挥，偏殿的门无声敞开。
门外，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汪海抱拳行礼，转身踏出偏殿。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他直接腾空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姑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天观在他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风呼啸，从他身侧掠过。
下方是连绵的山川，是蜿蜒的河流，是沉睡的村庄，是零星散落的灯火。
一切都那么真实。
但他知道，这是假的。
......
姑苏城。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白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
汪海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那些紧闭的店铺，那些沉睡的民居，那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树木。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若不是那几次时间回溯，若不是那神秘声音的话语，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可惜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然后，他停下脚步。
站在一座石桥上，望着桥下潺潺的流水，望着水中倒映的那轮明月。
“九州鼎......”
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字。
按照老道的说法，九州鼎就在姑苏城下的龙脉之中。
龙脉，是国运的根基，是天地气运流转的重要节点。
而九州鼎，便镇在那龙脉的核心之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