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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好复杂
    梨月自从把双柳小筑的生意打点的很好,心里那是十分得意的。

    

    她打从心里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小本事,再打理一间糕饼铺子,那是绝对不在话下,费不了多大力气,因此颇为胸有成竹。

    

    还是打算在厨房当差的间隙,往铺子里多跑跑,顶多晚上点灯看看账。

    

    并不觉得会耽误了在厨房做一日三餐的正经事。

    

    但覃乐瑶却是很郑重,特意告诉了梨月,从今天起可以多把心思放在外面的买卖上,厨房做饭的事情,都可以先不去管。

    

    一来这些日子鹤寿堂里老太太病着,宁夫人早晚要守着侍疾。

    

    她免不了时时去陪着点儿,就有些闲工夫也要在锦鑫堂伴着宁夫人。

    

    这两处院子都有小厨房备膳,就无需每天特意回燕宜轩用饭了。

    

    至于平日里的茶水与点心小食,就让丫鬟在茶炉上随意炖点儿就成。

    

    省得每天上午下午往外跑几趟,一心二用,哪边都顾不好。

    

    梨月听覃乐瑶这么说,还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毕竟她如今在燕宜轩里的位置,就是掌管小厨房做厨娘的。

    

    若是一顿饭都不管,让主子一天三顿都去别的院里吃,好像不太好。

    

    但后来听覃乐瑶的意思,连采初也要歇了这边差事,才没吭声点头应了。

    

    覃乐瑶还特意叮嘱采初,说她虽然年纪大是姐姐,但这做买卖的事儿不如梨月懂得多,因此要多听梨月出主意,遇着事商议着办理。

    

    让两个人都不必顾及旁人,只需专心致志将这铺子生意打理顺了。

    

    而覃乐瑶给出的后盾也是明确,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只管放手去干。

    

    若是那铺子里的掌柜伙计敢不服她们管,或是想胡搅蛮缠,她必定出头给她俩做主。

    

    如此这般郑重其事,梨月也就收起几分轻视的心思,知道这事是一定要办好的。

    

    这次与当初打理名不见经传的蜜饯小铺不同,覃乐瑶是要把这间糕饼铺正经做好,说不定还要给其他的店铺田庄,当做范例来看。

    

    大伙儿从正房里散出去,梨月抱着赏赐的首饰,同采初一起回到她屋里。

    

    只是随口聊了几句糕饼铺里用的人,梨月就算是明白了几分。

    

    这间铺面比原先蜜饯小铺大了一倍,但其中的麻烦事只怕多了不止一倍。

    

    糕饼铺子坐落在北城的繁华地段,虽不比邻御街,却也是上好的地段。

    

    铺子是覃家进京之后,才从原来的东家手里盘下来的。

    

    那时候覃家初到京师,手里有不少富裕钱,买铺子的时候都没怎么讲价。

    

    他们一门心思只想着,这次进京落户不容易,尽量多置办些产业。

    

    因此不但是原来的铺面东家,就连中间人与经纪人,都从中赚了不少。

    

    覃将军与覃大娘子本就不太懂,且一个公务繁忙一个忙着家务。

    

    覃乐瑶那时候又只顾着在宁家或其他官家内宅里交际,因此买卖无人管。

    

    于是干脆留用了原来的掌柜,让他继续帮忙打理着生意。

    

    这位糕饼铺的掌柜姓邱,因为在家里行二,邻居们都唤做邱二伯。

    

    邱二伯年纪已经五十多岁,本身是糕饼师傅出身,在铺里揽总好几年了。

    

    他的儿子邱大郎二十多岁,也是从小跟着父亲,在铺子里做伙计。

    

    铺子里头原来的两个老伙计,自从换了东家之后,就渐渐都走了。

    

    如今用着的三个小伙计,都是这一两年新招的,一色是十来岁半大孩子。

    

    通过保人推荐来的时候,都是以学徒的身份进门的。

    

    因此都磕头拜了邱二伯做师傅,还赶着邱大郎叫大师兄。

    

    梨月一听这意思,不由得咧着嘴,抽了抽嘴角儿。

    

    原本她还打算着,撂着邱二伯这个做惯买卖的老油条,先找小伙计打听。

    

    可这铺子里掌柜与伙计,竟是父子师徒的关系,不由心就凉了几分。

    

    师徒情分不比别的,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学手艺的师徒更甚。

    

    只怕他们的关系是铜墙铁壁,梨月和采初就算是要打理,都插不进手去。

    

    “怪不得他们的乱账做了这么久,原来铺子里的掌柜伙计是铁板一块。采初姐,咱们若是要细账,他们父子师徒只怕也不会随意给出来。看来也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形,再做打算了。”

    

    梨月略有些皱眉,但心里还是给自己鼓劲儿,打算下午就去铺子里看看。

    

    谁知原本一直气鼓鼓的采初,这时候却是抿着嘴欲言又止,红着脸尬笑。

    

    梨月只当她因为名下铺面打点不周,是心里不好受,连忙安慰了几句。

    

    “采初姐,今天并不是我故意要捅破的。这几间铺面与庄田,其实真的早该好生打点打点了。毕竟这些产业是奶奶从娘家带来的,无论多少都是安身的根基。而且咱们这些人将来,只怕也要靠着这份买卖,赚出以后得本钱来。”

    

    覃乐瑶对手下丫鬟这么大方,无论是月例还是赏赐都毫不吝惜,还不是靠这些生意买卖赚钱?若是一点点别人拿捏偷取了去,倒霉的可是满院子主仆。

    

    “哎!我知道,这些话小月你就不用多说了,我心里都懂!嗯,我悄悄告诉你,你若是要从铺子里拿细账来看,我倒是有办法……”

    

    “你有办法?”梨月不由得诧异。

    

    一来是疑惑她连铺子都不怎么去,哪里来的办法。

    

    二来则是看她的越来越红的小脸,还有一双咕噜乱转的眼睛。

    

    “糕饼铺除了一个邱掌柜与四个伙计之外,还有个小账房先生。这个账房先生是覃家的家生子,从北关老家带过来的人,覃大娘子派他去铺子里写账……”

    

    什么?铺子里的账房是自己人?自己人还要坑自家姑奶奶?

    

    梨月简直眼前一黑,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采初见她坐在对面直龇牙,脸上就更红更尴尬了,半天才低头叹了口气。

    

    “那他人信得过么?”梨月心里发急,也就没顾得上采初的无奈表情。

    

    “应该信得过吧……”采初犹豫了片刻才答应。

    

    看采初这个意思,梨月觉得这个账房先生,大概也是颇为靠不住。

    

    “不过,那个小账房先生,他和我订过婚,我觉得他人品还算可以。我去找他要真正的账本来看看,他肯定不敢不给我。”

    

    那你早做什么去了!梨月心里狠狠的抱怨,好在是没当面说出来。

    

    采初越笑越尴尬,不好意思的捻着手帕,也禁不住叹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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