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头先是沉默。
然后艾楠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丝诧异:“这个號码……你不是不用了吗”
“手机和钱包一起沉江里了,暂时只能先用这张卡。”我靠在臥室的墙上,握著手机,刻意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过了很久,她才喃喃道:“好久没见到这个號码打电话进来了……恍若如昨。”
我闭上眼。
曾经,我因为对她的失望,取下了这张卡。
如今,却又为了她,再次插回去。
命运真是个混蛋。
它让我在最不想联繫的时候,不得不联繫。在最该放下的时候,又给我一个拿起的原因。
“你……有没有感冒”我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她说,“你呢浑身湿漉漉地跑出去,肯定会冻感冒。”
“也还行。”
“没生病就好。”
“嗯。”
又是沉默。
厨房里,铲子碰锅沿的声音停了。
我握著手机,沉默了很久,问出了那个问题:“那枚戒指……你真的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嗯。”她的声音很轻,“扔了。”
“为什么要扔”
“因为……留著它,你就没法往前走,我也没法往前走。”
之后,我们又陷入沉默。
这时,有菜香飘进来,是清炒大虾的味道。
我想掛了电话。
此刻,我的內心无可避免地痛苦起来。
我提醒自己要与艾楠保持距离,可不甘心那六年的日子就这样没了,不甘心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许过的愿,就这样跟著戒指沉进江底。
一边是那些年的老破小和街边盒饭,一边是此刻厨房里飘来的菜香和另一个女人的等待。
我站在中间,像站在两条河的岔口。
一条流向东,一条流向西,水流推著我,不知道该往哪边迈。
艾楠迟迟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我打电话,就问问你有没有感冒,你没事……那就这样吧。”
“顾嘉。”她忽然打断我。
“听说你在重庆的公司出现了一个新的竞爭者还缺不缺钱我马上要去美国了,国內还有一些閒置的资產,可以给你。”
我心里估摸了一下公司的大概財务。
日子確实过得紧巴。
公司现在正在全国各个旅游热门城市设置试营业点,需要很大一笔钱。
如果再不触碰百分百控股这个护城河的前提下,还能拿到融资,对我,对公司,都是一件好事。
可我想了想,笑了一声:“算了。之前跟你借了一个亿,还没还呢。公司现在確实遇上一些麻烦,但我想总归要去想办法解决的。总不能一出事就找你借钱吧一直这么下去,跟巨婴有什么区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时,门外传来俞瑜的声音:“顾嘉,吃饭啦。”
艾楠也终於说话了,只不过语气变得冰冷:“那我祝你早日上市。”
“嘟——嘟——嘟——”
电话掛了。
她是真生气了。
我拿著手机,愣神片刻,无奈一笑。
这叫什么事啊小富婆赶著上门送钱,不要,就生气
我关上手机,起身打开门。
忽然想到一件事,便给艾楠发去简讯:“你在香格里拉的那套民宿能给我吗我想在香格里拉发展业务,你那个民宿我想用来做试营业的站点。”
很快,艾楠回了一条消息。
就两个字——“隨便。”
这两个字,让我感觉有些生分,也感觉我们之间隔了一道嘉陵江。
这是我想要的距离感。
可为什么,心里忽然好痛
.......
饭桌上,我吃著俞瑜做的菜。
排骨燉萝卜,清炒大虾,番茄炒蛋。
她不停给我夹菜,排骨,萝卜,青菜,堆得碗里像座小山。
我也给她夹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
“就江诚说的那个促进两国友好的公益项目,我希望你能暂缓离职的想法,去把这个项目做了,再离职。”
我不想她变得和艾楠一样,整个世界里只有我。
有些人爱得太满,满到把自己都淹没了。
她们以为那是深情,其实那是溺水。而溺水的人,会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一切,包括那个让她们沉下去的人。
俞瑜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敷衍道:“再说吧。”
见她逃避这个话题,我也不再强求,陪著她,说说笑笑吃完了这顿晚饭。
吃完饭,我站起身收拾碗筷。
俞瑜却拿过我手里的碗筷:“你挨了一下午的冻,还是我来洗吧,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去。”
我沉默了几秒,默默解开睡衣的纽扣,脱去背心,赤裸著上身。
俞瑜呆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干什么你又要裸睡啊但你裸睡能不能去房间脱衣服”
我一边脱睡裤,一边说:“俞瑜,你对我太好了。我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今晚我就委屈一下,任由你玩弄吧。”
俞瑜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顾嘉!”
她这羞恼的模样,像极了半年前,我们刚同居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也这样,我一调戏她,她就咬牙切齿。
我玩心大起:“行了,我知道你的矜持,你知道我的不要脸。”
说著,我把內裤脱去,往沙发上一躺,张开双臂:“来吧,畜生。不过你要温柔点儿,我这朵娇花可经不起折腾。”
俞瑜嘆了口气,无奈道:“顾嘉,你的无赖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我气呼呼地说:“我那是爱你,所以才耍无赖!”
俞瑜瞪了我一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那可真谢谢你的爱。”
“不用谢。”
“赶紧把裤子穿上,羞不羞啊你。”
她不再理我,拿著碗筷去洗碗池洗碗。
我光著身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俞瑜一边洗碗,一边跟哄小孩子似的:“乖,去把裤子穿上,別闹了,我还要洗碗呢。”
我从背后紧紧抱住她,闻著她脖颈的香味。
“俞瑜,我们做爱吧。”
俞瑜洗碗的手一顿。
见她没反应,不拒绝,也不同意,我便一边亲吻她的脖颈,一边撩起她的毛衣和棉背心,把手塞进去。
掌心贴著她的小腹,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肚皮微微起伏。
她没走开。
我的手指顺著小腹往上,指尖滑过肋骨,停在那道弧线的边缘。
她的呼吸变了,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顾嘉……”她叫我,声音有点喘。
“嗯。”
我继续往上。
指尖碰到那团柔软的瞬间,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电到。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撑著洗碗池的边缘,头微微仰起来,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
我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气。
“俞瑜。”
“嗯……”
“你好软。”
“顾嘉……”她的声音变了调,带著点喘。
“嗯?”
我吻她的耳垂。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靠在我怀里,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柳树。
“別闹了……”她伸手来推我,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另一只手往下滑,摸到牛仔裤的扣子。
解开,拉链拉下去。
牛仔裤被我拽下去一些,露出內裤和一节白嫩嫩的大长腿。
我爱不释手的在大腿上摸来摸去。
她没抗拒,反而转过身,面对著我,搂住我的脖子,脸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著,喘著气。
我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舌尖碰在一起的瞬间,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插进我的头髮里。
俞瑜屁股靠在洗手池上。
我上下其手,一手在毛衣內陷入柔软,一手抚摸著大腿,体会她走过的路.......
.......
(稍后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