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海摇摇头:“没。”
“她们去了多久？”张年问。
“一大早就出去了。”张大海说。
张年听得眉头一皱，说:“我去邻村看看。”
张大海说:“我跟你去。”
张大海去屋里穿上他当兵时候的军绿色棉袄，跟张年一起往邻村去。
哑子湾的邻村叫鸡头岭，张年小时候来过几次。
一路上，张年看到不少人拎着水桶，急匆匆往鸡头岭去。
哑子湾的水源被山洪污了，不能吃，附近村的人都往鸡头岭寻水。
不过等张年跟张大海到了鸡头岭，就听人说鸡头岭的井水也不出水了。
一大群人围在井口边上，不断往井口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似乎在说，井水为什么突然不出水了。
张年跟张大海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堆里。
杨瑛跟鱼幼薇就站在井口不远处。
杨瑛这时候正跟一名中年妇女聊天，鱼幼薇静静站在她旁边，手挽着她胳膊。
“嫂，幼薇。”
张年过来，开口道。
“阿年？你怎么来了？”
杨瑛问。
张年说:“我跟爸见你们去了那么久没回来，所以过来看看。”
杨瑛说:“这不井里不出水了吗？大伙儿都等井出水来。”
张年问道:“井水不出水的原因是什么？”
杨瑛说:“好像是因为井里有东西堵住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
跟杨瑛之前聊天的妇女，这时候突然插嘴说道:
“瑛子，这是你家小叔子？”
杨瑛点点头:“嗯。”
中年妇女从上到下打量张年，啧啧说道:
“瑛子，你家小叔还真一表人才。”
张年以前在十里八村出名的游手好闲。
但现在的张年干干净净，很有精神，气质极佳。
跟那种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完全不同。
“那当然！”
杨瑛笑着说:“咱家阿年现在可有本事了。”
就在这时，突然井口旁有人嚷嚷起来。
张年看过去，就看到张大海居然也在其中。
他急忙跑过去，问张大海:“爸，咋回事？”
张大海说:“老钱说井里有怪物堵住出水口，大家都不信。”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这时候开口:
“不信？那就等着没水吧！”
张年知道，这老头应该就是老钱了。
有人问他:“钱老头，既然你说有怪物堵住，那是什么怪物？”
钱老头十分笃定地说:“是个大泥鳅！”
村民们嗤笑起来:“钱老头，你老了，糊涂啦！哪有那么大的泥鳅，能堵住出水口？”
“就是，泥鳅这玩意，让它活几十年，也不能长那么大吧？”
村民们纷纷哄笑起来。
张年听得诧异，来到井口边上，往井口里看了一眼。
就看到井底的水咕噜噜冒着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井水里翻滚一样。
张年仔细打量，发现那些在井水里翻滚的，好像是一条条的泥鳅。
不过让张年有些吃惊的是，这些泥鳅的个头，明显很大，比寻常泥鳅要大上几倍。
“要不让人下去看看？”这时候有人提议。
“嗐！钱老头的话你也信？”
“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是不是泥鳅，下去看看就知道。”
一个身体壮硕的年轻小伙找来一根粗麻绳，将一头系在井口边的树上，把麻绳往井水里一扔。
然后他二话不说，拽着麻绳往井下爬。
村民都想挤过来看，钱老头呵斥道:“挤什么挤？赶紧退出去！”
大伙儿这才往后退，让的井口边宽阔了一些。
这时候杨瑛跟鱼幼薇还有那个中年妇女，来到张年跟张大海身边。
那个中年妇女突然开口说道:“瑛子，你家小叔还没对象吧？要不要我帮忙牵线？”
张年偷瞄了一眼鱼幼薇。
鱼幼薇神色虽然平静，但却微微把脑袋低了下去。
杨瑛说:“桂元嫂，咱家阿年有对象。就不劳烦你牵线了！”
桂元嫂听杨瑛这么一说，惊讶道:“有对象了？谁啊？”
杨瑛说:“等我家阿年结婚了，你不就知道了？”
杨瑛立马把鱼幼薇拉过一边，跟那个桂元嫂拉开距离。
桂元嫂见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候井口旁有人叫道:“他上来了！快把他拉起来！”
几个鸡头岭的男人，一起用力拉扯麻绳，将先前下到井水里的年轻小伙拉上来。
那个年轻小伙上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发白。
“井底下咋样？是不是泥鳅？”
有村民问他。
年轻小伙说:“是有泥鳅！有很多！个头也大！太多了！吓人哦！”
村民们听得面面相觑。
钱老头这时候说:“有大家伙堵住了出水口。必须想办法赶它走。不然以后就别想喝水了。得到山上打山泉。”
“怎么赶？”有人问。
钱老头说:“用生姜。”
立马有人找来一包生姜。
但问题来了，谁下去找出水口？
看刚才那个年轻小伙的模样，明显被吓得不轻。
这小伙平时在鸡头岭出名的胆子大。
但这时候都被吓成这样，说明井底下的情况是真的非常吓人。
“我下去吧。”
这时候，张大海突然说。
“爸？你不能下去！”杨瑛见张大海要下到井底，立马阻止说。
张大海叹息一声:“这里就我当过兵。我不下去，谁下去？就当是为村民服务。”
张大海说着，就来到井口旁，抓起系在树上的麻绳。
“爸，我跟你一起下去。”
张年这时候也来到井口旁，对张大海说。
张大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大海把生姜放到兜里，握着麻绳，率先爬了下去。
张年也跟着爬下。
井口很深，两父子沿着井壁爬了十来分钟，才来到井底。
井底光线昏暗，落地后，井里的积水覆盖了两人的膝盖。
张年发现，井水咕噜噜冒着气泡，里边有东西游来游去，时不时翻卷起来泛黄的泥土。
张年猜测，或许是因为地震的原因，使得这些东西从未知的地方，冲到了这里。
而张年也看清楚了，那些在积水里翻卷的，果然是一条又一条的大泥鳅。
这些泥鳅体格巨大，就跟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