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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胡胜利直接睁大了眼睛，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叫林栩的警察，要对他说这个？！
林栩说：“不明显吗？给你做出选择啊。”
“你身为训练有素的间谍，我一个小小警察是打不过你的，你完全有能力把我杀了灭口。”
胡胜利此时脑子都成一片浆糊了，这个警察在说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知道……为什么给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什么……
满脑子的问题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想说自己不是间谍，但林栩能前来，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肯定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吧。
想到这，胡胜利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警察，知道这件事了吧？”
“我女儿……她，她不知道这些事的，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林栩笑了笑：“你还不算蠢。”
“没错，我这么问，就是试试你的态度。”
“至于你女儿……”
林栩转过头往旁边看去，“看你女儿的表情，应该一早就知道这事吧？”
胡胜利猛地往门外看去，只见女儿穿着睡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小菲，我……”
林栩说道：“看来你对你女儿很有感情。”
“好了，咱们喝点水，然后继续聊。”
林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带着两人到客厅坐下，将水放到两人面前。
父女俩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心情复杂，还有林栩警察身份的原因，两人还是喝了口矿泉水。
随后，林栩说道：“其实，从你对你女儿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对于你的老东家，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吧？”
林栩的一句话，直接说到了胡胜利的心坎里。
“林警官……你很厉害。”
“我和孔菊生下小菲，其实，都是我们长官的命令。”
胡胜利缓缓说着。
胡小菲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
胡胜利继续说着：“因为长官说，只有生下孩子了，彻底融入进去了，才不会有人发现……”
“但是，一开始我也想着，这个孩子是个工具……但是，在这十八年间……”
“小菲的苦恼，小菲的笑容，第一次给小菲换尿布……这些，初为父母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忘掉啊！”
说到这，胡胜利已经眼圈泛红。
胡小菲落下了眼泪。
林栩这时候开口了：“但是，你们即使已经在这里安家了。”
“你们上头，依然给你们派发很多危险的任务。”
“你们虽然在这里卧底，但却真的在这里扎根了，在这片土地，这个家庭倾注了感情。”
“但你们上头，却依然把你们当工具使，不把你们当人。”
说着，林栩看向胡胜利有些肿胀的脸颊：“让我猜猜，你这脸不是被人打的，是有人，生生拔掉了你的牙，对吧？”
胡胜利张了张嘴，随后苦笑：“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随后，胡胜利说了起来，当时他所在的部门，要对全体员工进行身份审查，胡胜利出于对自己身份的考虑，选择了辞职，放弃盗取白州地理信息的机会，以他的标准来说，他没做错，做卧底的也不能暴露啊。
但是，他的上头却怒了，直接私底下找了他，将他的牙齿给硬生生拔掉！
并表示，以后如果再先斩后奏，不听指挥，就把他们一家子给处理了！
说到这，胡胜利的眼泪已经出来了：“没错，我们是间谍……但我们不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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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阿菊，阿菊啊！呜呜呜呜……”
听着他的哭声，胡小菲也跟着哭了起来。
林栩开口：“胡胜利，你好好想想，这二十年来，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
林栩的一句话，仿佛直击胡胜利的灵魂。
胡胜利莫名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有什么心结打开了。
“林警官，你说我这些年……都在想什么？”
“为了虚无缥缈的任务，提心吊胆，遭受苛待……他们对待我不像人，但你们这，却有家的感觉。”
“只要肯努力，就能赚到钱，我和阿菊不仅赚钱，还给了小菲良好的学习环境……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我和阿菊的青春都交到这了……”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想到呢？为什么我以前都这么执迷不悟呢？！”
胡胜利仿佛心结打开，回忆着这二十年来的经历，这二十年在白州，抛开那些间谍活动，一切都很美好！
为什么，偏偏他是间谍！！
林栩眯了眯眼，稀释过的「好心情药水」，看来确实是有奇效的啊。
“胡胜利，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给你那样的苛待，只要，你肯全心全意地配合我们！”
“你女儿不会受到牵连！她会上一个好大学，过四年的美好生活，还会找个男朋友。”
林栩的每一句话，都在直击胡胜利的内心。
“你不用说了！”
胡胜利忽然打断，他看向林栩的双眼，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你们！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说完这句话后，胡胜利长舒一口气，随后感激地看着林栩，“谢谢你，我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林栩嘴角微微勾起：“有句话叫做。”
“投共一念起，刹觉天地宽。”
胡胜利眼里放光：“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请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会说的！我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另一边，胡小菲也坚决拥护父亲的决定。
很快，林栩就带着两人来到了白州市市局。
这是刚才林栩收到的，许东南亲自发来的短信，看来抓到间谍这事，已经被上面知道了。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除了许东南，还有一些相关部门的领导。
林栩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各位领导！相关人员已经带到！”
相关部门的张部长，抬了抬眼镜，瞥了一眼资料道：“你就是胡胜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胜利身上，胡胜利上前一步，挺直腰杆道：“我就是胡胜利！”
“本名卫忠，代号，少猫！”
“领导们想问什么，我都可以说！”
大家一震，等会，胡胜利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胡胜利眼神里只有狂热和信念：“我决定了！我不当间谍了！”
“让我给你们做事吧！让我干什么都行！”
“让我当双面间谍也好啊！！！”
胡胜利一番豪言壮语后，在场的所有领导都懵了，张部长张大嘴巴，刚才他在脑子里已经想好，该如何跟胡胜利对峙，如何玩心理战，结果，这个胡胜利怎么直接策反了？！
这个坚定得想入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许东南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林栩：“小林！你小子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