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高，男，32岁，一家证券公司的高管，林栩他们在山上的时候，分局的警察就打电话给张荣高的公司，核实过一些情况，张荣高年收入三十万，妥妥的高收入人群，工作上没发现跟人有什么分歧，在公司里也是待人和善。
然后其余的就是一些人际关系，家庭背景，这些林栩看了一圈后，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看着很干净啊，不过具体的还是得找他家人朋友细问。”
沈嵩在一旁说道。
林栩点点头，其实大概率还是张荣高的人际关系，因为凶手杀人，太有针对性了。
张荣高要么是自己从营地走出去的，要么是被人喊起来的，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大半夜地，顶着失温的风险跑到外面去。
“不过现在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林栩站了起来，随后找上老李，还有几名负责痕检的警员，告知了他们自己发现的线索，然后后面就顺着这条线索查就行了。
紧接着，林栩就先送叶小枝和宋佳佳回去了，林栩倒也不是偷懒，而是送她们俩回去后，可以再顺路上山，去看一下现场。
毕竟现场有很多痕迹什么的，都没来得及看，现在有专业的勘察人员帮手，应该能发现不少线索。
林栩再次回到山上，营地已经被拉起警戒线，黄色封条在风里轻轻晃动。
十几名警员在营地四周勘查取证，拍照、编号、采样，动作井然有序，远处还有人整理驴友留下的物品，一件件登记造册。
林栩刚踏进营地范围，就有警员迎上来。
“林警官。”
“我们已经对营地周围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暂时没有发现可疑足迹和遗留物。”
“结合现场痕迹推测。”
“大概率凶手不是营地里的驴友。”
林栩眉头立刻皱起：“外来的？你们能确定？”
那名警员点头：“八九不离十。”
“营地外围没有第二组陌生鞋印混入营地活动区。”
“张荣高离开营地的路线，也没有与营地其他人的行动轨迹交叉。”
林栩沉默了两秒：“如果是外来人。”
“那问题就更大了。”
他缓缓开口。
“能把人骗出来。”
“还能片叶不沾身地离开。”
“说明对地形非常熟。”
“这里不是公园小路。”
“晚上没有灯光，气温低，路况复杂。”
“普通人根本不敢乱走。”
他看向远处的山体。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
“这些驴友上山，背着行囊、抱团行动。”
“凶手却能独自行动。”
“要么艺高人胆大。”
“要么就是本地人。”
空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几名警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将我说的发现上报，让分局的同志查一查，这两天上山的都还有谁。”
“是！”
林栩没有再停留，直接往案发现场走去。
那片林间空地已经被围起来。
几名警员在周边做痕检，他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庄扬！
刑侦大队人手明显不够，所以连他们所里的重案组，都抽调过来支援。
林栩走过去。
“有发现吗？”
庄扬蹲在地上，抬头看他一眼。
“栩哥来了，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线索。”
他站起身，带着林栩走到一处被标记的小范围。
“在凶案现场外围。”
“发现了一枚莫名的脚印。”
林栩目光一沉：“莫名？怎么个莫名法？”
庄扬指着地面：“鞋码很小，而且还是明显的女式鞋。”
林栩蹲下身。
泥地里，一个清晰的鞋印被白色标记框围着。
鞋底纹路交叉，边缘圆润。
庄扬继续说道：“如果是单独行动。”
“这个女人不太可能一个人上山。”
他指了指周围起伏的山势。
“这山海拔几百米。”
“夜里温度低。”
“还有毒蛇猛兽。”
“别说一个女人。”
“就是经验丰富的登山者。”
“也不太敢独自夜行，我怀疑她有帮手。”
“或者……”
“凶手就在营地里。”
林栩则说道：“可我刚才在营地那边得到线索，凶手不是营地里的人。”
随后林栩把得到的线索说了一下，庄扬怔了怔，然后挠挠头。
林栩则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枚鞋印上。
泥土略微下陷，边缘清晰。
鞋底花纹他越看越熟悉。
脑子里快速翻动记忆。
营地里那十几个人上山时的穿着画面，一帧帧闪过。
忽然，他站起身。
“这个女人，确实不是营地里的人。”
庄扬愣住：“这么确定？”
林栩点头：“很简单。”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的记忆还算可以。”
“那帮公子哥大小姐上山。”
“无一例外穿的都是登山鞋。”
“专业倒不一定专业，但绝对是大牌子。”
“鞋型、鞋底厚度、抓地纹路都明显。”
“跟运动鞋差别太大。”
庄扬低头再看。
“运动鞋？”
林栩蹲下，指着花纹。
“这种横向交叉纹。”
“边缘窄底，是运动鞋的常见款式。”
庄扬皱眉：“如果真是这样，你的意思是。”
“这个凶手不仅是女人，还穿着不专业的运动鞋独自上山？”
“这难度也太大了！”
林栩淡淡道：“说不准。”
“这个世界奇人异事太多。”
他站起身。
“顺着鞋印找。”
两人沿着痕迹往前。
鞋印断断续续，但在松软地面上仍能辨认。
走了十几米。
庄扬忽然停下。
“她在这里停过。”
前方一小片区域，鞋印变得杂乱，深浅不一，像是在原地转过身。
林栩环视四周。
这里距离尸体不远。
位置隐蔽。
视野却能看到尸体方向。
“她在观察。”
林栩低声道。
“或者在等人。”
庄扬心里一沉。
两人继续往前。
又走了几步。
鞋印突然没了。
庄扬皱眉。
“消失了？”
地面依旧松软。
却再没有第二枚同样的鞋印。
林栩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慢慢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
那树枝断口新鲜，纤维还带着湿意。
他蹲下。
“看这个。”
庄扬走过来：“树枝被踩断？”
林栩点点头：“没错，力的作用点在中间，是垂直向下压断的。”
庄扬疑惑：“可为什么没有脚印？”
林栩站起身，视线往上抬。
树干上。
有一道淡淡的泥痕。
像是鞋底蹭过。
他走近，用手指轻轻摸了下。
“这里。”
庄扬顺着看过去。
“泥？”
林栩点头。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
“是被抬起来了。”
庄扬猛地一震。
“抬？”
林栩目光冷下来。
“有人从这里把她扛走。”
“鞋底蹭到树干，所以踩树干上留下了泥土的痕迹，而且你看这个痕迹的方向……跟离开的方向是一致的。”
“树枝被踩断。”
“然后落脚点改变。”
庄扬喉咙发紧：“还有第二个人。”
林栩缓缓点头：“对。”
“而且是个力气不小的男人。”
林间风声忽然变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庄扬打了个冷颤看了看周围：“栩哥，这，这人不会在周围盯着我们吧。”
林栩无语了：“当警察的胆子大点好吗？”
庄扬心神稍定，有些犹豫地问道：“那这个女人……”
林栩看着那枚消失的鞋印方向：“她要么是帮凶。”
“要么。”
“已经成了第二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