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毅制止了彭春继续挠痒,俯视着庞咏革,语气冷漠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还要继续装下去,对吧?”
静等片刻,没有等到回话。
赵弘毅果断冲彭春下命令道:“把他另一条胳膊撅折!”
反正事先签过协议。
出了意外情况,一不用负责,二不用赔钱。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彭春点了点头,弯腰抓住庞咏革另外一条胳膊。
庞咏革瞬间睁开眼睛,忙道:“别撅别撅,我已经醒了。”
彭春抬头看向赵弘毅,见赵弘毅不说话,手上发力。
“啊啊啊啊啊!”庞咏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这回是真的差点疼晕过去。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看起来面目狰狞!
“我都已经认输了,而且也醒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断我的胳膊?”庞咏革咬着牙,愤怒的发出质问。
赵弘毅淡淡的回道:“你醒过来的时候,我有点走神儿了,没注意到。”
“可我已经认输了!”庞咏革怒吼道:“认输了还接着打,有这种道理吗?”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你也没说认输之后,就不能再继续动手啊。”
“你他妈!”庞咏革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赵弘毅此刻说出来的话,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在把赵弘毅一招解决后。
哪怕赵弘毅认输,他也会以“没有提前规定,认输之后就不能继续打”为理由,继续痛殴赵弘毅,以宣泄心头之恨!
可没想到的是,他准备好的台词,他没用上,反而让赵弘毅给用了。
“庞咏革,既然你已经认输了,那就抓紧时间,把转让协议签一下吧。”赵弘毅说道。
对于断庞咏革胳膊的事,他并不后悔。
断一条胳膊是断,断两条胳膊也是断。
赵弘毅有理由相信,哪怕少断一条,庞咏革对他的报复也不会减轻。
基于这一结论,赵弘毅不禁产生了想要再断掉庞咏革两条腿的念头。
不过,在断腿之前,得先把卡车的事解决掉,免得后面再来回扯皮。
“钱厂长,武副厂长,这回是我大意了。”庞咏革眼神中带有浓烈的不甘。
说白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输。
可没想到的是,结果真输了!
而且,还输的这么干脆!
至于说“大意”,只不过是强行挽尊的说法。
虽然他确实是有些轻敌,可几十年的铁砂掌不是白练的。
一拳就被打到小臂骨折,只能说明双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说白了,就算是不大意,他照样不可能赢。
“……”钱向荣和武锐进欲哭无泪,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庆幸的是,他们之前没有盲目相信庞咏革。
讨价还价,好歹保住了一辆卡车。
可悲哀的是,真要是无偿转让两辆卡车给九龙煤矿,那亏损就太大了!
卡车没了,总得买新的。
两辆卡车,正常卖的话,少说也能卖个三万多块钱。
想到此处,钱向荣简直心都在滴血!
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把庞咏革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一遍。
要不是庞咏革抽风,非要提出什么单练,哪儿会有眼下这种局面?
赵弘毅等了半晌,见钱向荣和武锐进迟迟不说话,给彭春递了个眼色。
彭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败将。
庞咏革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在没交手之前,彭春的身高,还不会给他带去什么压迫感。
但此刻,在他的眼中,彭春仿佛就是巨人一般!
“再断他一条腿!”赵弘毅说道。
彭春毫不犹豫,抬起右腿,像是足球场上的前锋,准备抬脚射门。
庞咏革面露惊恐之色,忙道:“别!我这就……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宋山峰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彻底大条了!
尽管提前签好了协议,可庞咏革毕竟是市煤矿的厂务部主任。
要是有点小的磕磕碰碰,那也就算了。
可眼下庞咏革断了两条胳膊,外加一条腿。
这显然已经不能说是磕磕碰碰那么简单了。
钱向荣和武锐进同时打了个哆嗦!
看着庞咏革朝以诡异角度朝内侧弯曲的小腿,两人的眼中流露出惧意!
他们这会儿是真有些怕了,也不敢再继续怀着拖延的心思。
赵弘毅都敢让司机把庞咏革打成这样,谁知道会不会急眼,让司机把他们两个也打一顿?
虽然事后可以追责,但,起码得先把罪给遭了。
此刻,表现最淡定的,反倒是赵弘毅和彭春。
这两位,一个指使者,一个行动者,全都面不改色。
仿佛庞咏革此刻的惨状,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赵弘毅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
烟雾从嘴里冒出,遮挡住他的目光,继而随风飘散。
香烟燃烧过半,庞咏革沙哑的惨叫声终于停歇。
他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两下,状况着实堪忧。
赵弘毅冲彭春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常来说,这话应该问医生。
但练武之人,免不了磕磕碰碰。
所谓“久病成医”,在外伤方面,练武的算得上是半个行家了。
赵弘毅上辈子认识一位正骨高手,专治骨折。
有一次,媒体采访这位高手,询问他为什么医术精湛。
高手一开始含糊其辞,不肯透露。
但架不住记者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番吹捧加引导,成功把高手给哄开心了。
高手这才透露,之所以医术高明,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练武,动不动就断胳膊断腿儿。
可以说年轻时候练武的经历,为他后来的从医之路,打下了坚实基础,
而彭春从小练武,肯定多多少少懂一些伤筋动骨方面的问题。
宋山峰和钱向荣,以及武锐进,自然不知道赵弘毅的想法。
三人只当赵弘毅还是在“威慑”庞咏革。
毕竟庞咏革现在的状况,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很恶劣,压根就不需要问。
“等我看一下。”彭春回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庞咏革跟前。